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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的一周,江临没有联系我,我也没有联系他。
但我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小周每天给我汇报:
“姐,江临今天又去那家超市了,买了芦荟酸奶。”
“姐,江临公司的微博发了新物料,苏晚的,评论区有人问江总呢,回复说江总最近在跟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谈事。”
“姐,江临昨天去中医院了,挂的消化科。”
我盯着最后一条。
消化科。
上次他给我挂这个科的号,是因为我连续加班熬夜,胃病犯了。
那是四个月前的事。
他后来没再问过我胃还疼不疼。
我也没说过。
周五晚上,小周又发来消息,这次是一张截图。
江临的朋友圈。
他发了三年来的第二条朋友圈——第一条是那条“终于等到你了”,已经删了。
这条只有一张图片,没有任何文字。
图片是一碗银耳羹。
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。
碗是旧的,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磕痕,是去年我不小心碰掉的。
那时我说换个新的吧,他说不用,还能用,换了他妈织的那套杯垫就不会滑了。
后来他真去买了杯垫。
手织的,粗毛线,颜色配得不太协调,但确实再也没滑过。
我放下手机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打开冰箱,冷藏室第三层,六罐芦荟酸奶,还有四罐。
生产日期是十天前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江临的对话框。
我打了一行字:你胃不舒服?
然后删掉。
重新打:银耳羹还有吗?
再删掉。
最后我只发了两个字:在吗?
一分钟后他回:在。
又一条:怎么了?
我打了很久的字,打了删,删了打。
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:
“明天有空吗?我妈说想请你吃饭。”
这次他没有秒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,十分钟,二十分钟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,我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凌晨一点了。
他应该睡了。
我把手机充上电,关灯躺下。
黑暗中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。
他的消息:
“有空。”
“阿姨喜欢吃什么?我明天去买。”
“周以棠,你睡了吗?”
“晚安。”
我看着这三条消息,每条相隔三十秒。
他大概以为我不会回了。
我打字:“睡了。”
发出去以后,我盯着屏幕,又加了一句:
“还没睡着。”
这次他回得很快:“胃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还不睡?”
我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想了一会儿。
回:“在想事情。”
他问:“想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,他发来:
“周以棠,不管你在想什么,我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