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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瑶的律师额头冒汗,清了清嗓子,试图挽回:
“法官大人,即使被告没有上过育才高中,也不能排除——不能排除被告通过其他方式,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伤害的可能性。也许被告当时是去育才找朋友——”
“法官。”我举手。
法官示意我发言。
我看着苏瑶的律师:“您是律师,应该知道‘可能性’不能作为证据。”
“我的当事人指控我‘高中三年长期霸凌’——具体的地点、具体的时间段、具体的学校,她都说得清清楚楚。现在证明我没上过那所高中,您的结论是‘也许我通过其他方式伤害了她’?”
旁听席安静了。
苏瑶的律师说不出话。
我转向苏瑶: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指控的那个人,到底是不是我?”
苏瑶抬起头看着我。
她的眼眶红了,但这次不是哭,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愤怒、不甘、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她咬着嘴唇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就是你。”
旁听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我也怔了一下。
铁证如山——入职记录、社保、工厂档案,全在这儿了。她还要咬死是我?
苏瑶的律师赶紧拉了她一下,低声说:“当事人,请——”
“我说就是她!”苏瑶突然拔高了声音,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上过高中,我不知道她那些记录是怎么回事,但欺负我的人就是她!”
她指着屏幕上的毕业照:
“你们看看那张脸!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苏瑶妈妈也反应过来,跟着喊:
“你们别被这个狐狸精骗了!她肯定买通了工厂帮她改的记录!有钱人什么干不出来?!”
旁听席议论纷纷,有些人开始露出怀疑的表情。
是的,我承认——
那一刻,我心慌了。
因为“有钱人买通工厂”这种事,听起来离谱,但在舆论场上,是有人信的。
尤其是一个被告,一个被全网骂了三天的人,说什么都会被质疑。
法官敲法槌:
“原告,法庭讲证据。被告的入职记录已经核实,如果你认为记录造假,请提供证据。”
苏瑶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举手示意:
“法官大人,我方请求提交第二份证据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我的律师将一份文件呈递给法官。
我站起来,看着苏瑶:
“你以为你最大的筹码,是我‘不敢公开学历’对不对?”
苏瑶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我是一个大明星,‘初中学历’说出来丢人,打死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没上过高中,对不对?”
苏瑶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笑了: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真正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,从来不会觉得泥潭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