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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接过那份入职登记表,仔细看了好几遍,抬头看向我:
“被告,这份文件的来源是?”
“南方市志达电子厂。”我说,“我十六岁初中毕业后,在那里工作了两年。”
我转向全场:
“原件在工厂的人事档案里,这份是复印件,上面有工厂的公章和经办人的签字。如果法庭需要核实,可以随时调取。”
苏瑶的律师明显慌了,但他很快稳住了阵脚:
“法官大人,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——”
“怎么没有关联?”我打断他,“原告指控我在‘育才高中’霸凌她三年。可我十六岁就进厂打工了,我根本没有上过高中。请问,我是怎么穿越到育才高中去霸凌她的?”
旁听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苏瑶的律师脸色很难看,低头跟苏瑶快速说了几句话。
苏瑶咬着嘴唇,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。
她妈妈倒是反应快,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叫:
“你骗人!你一个当大明星的,怎么可能没上过高中?!你肯定在撒谎!”
我看了她一眼:
“阿姨,我骗没骗人,工厂的入职记录和社保缴存记录不会骗人。法警可以现在就派人去调取,我等着。”
法官沉吟片刻:
“鉴于被告提交了新的关键证据,本庭宣布休庭,明日上午九点继续开庭。休庭期间,法警将陪同双方前往相关部门,核实被告的学历及工作经历。”
法槌落下。
我收拾东西准备走,苏瑶妈妈突然从原告席冲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:
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你以为你拿出个破纸就没事了?!我告诉你,我女儿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,你别想跑!”
法警拦住了她。
我看着她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休庭后,经纪人在法院门口等我,一脸震惊:
“鹿鹿,你真的没上过高中?”
我看着她的表情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我跟她合作五年了。
她不知道我从哪儿来,不知道我爸妈是谁,不知道我十六岁就进了工厂。
她只知道我是“沈鹿”——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演员,一个不需要靠学历说话的明星。
但这个“不需要靠学历说话”的人设,今天被我自己亲手拆了。
“我没说过我上过高中。”我说。
经纪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第二天,法庭再次开庭。
法官宣布:
“经核实,被告沈鹿提交的志达电子厂入职登记表真实有效。该厂人事档案显示,沈鹿于十一年前入职,学历为初中毕业。根据社保记录,沈鹿自十六岁起在该厂连续缴纳社保两年,期间无任何高中入学记录。”
法官看向苏瑶:
“原告,被告没有上过高中。你指控她在高中时期对你实施霸凌,本庭需要你对此作出解释。”
全场的目光汇聚到苏瑶身上。
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妈妈也在原告席上慌了,嘴巴张了好几次,就是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