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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石鼎边，面前摆着四颗还在微微搏动的五色石。
它们体内的s信号比之前更急促了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身后是伏羲和共工的厮杀声。
每一声碰撞，都伴随着泥块碎裂的脆响。伏羲在一块一块地碎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如果我回头，我就会停下来。
不能吃。吃了就变成石头。
不能砸。砸了尸体崩塌，所有人死。
不能填。填进裂缝就是当补丁。
我低头看着左手掌心那个活着的小泥人。
它正仰着脸看我。
黑豆大的眼睛。微微起伏的胸腔。一个真正的、活着的生命。
是我捏出来的。
用这双手。
用这滩泥。
女娲补天。
女娲造人。
所有人都只记得补天。但造人，才是她真正的神迹。
我把小泥人放在地上。
然后伸出左手，猛地抓起一把脚下的红泥，和着自己手腕上还没干透的血，开始揉。
揉进泥里的还有我的眼泪、汗水，和石化蔓延过肩膀时那股刺穿骨髓的剧痛。
第一个新泥人在我掌心成型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
从那四颗五色石里涌出来的。
不是搏动，不是s。
是意识。
四十一号到四十五号的意识像四条涓流，主动脱离了石头的外壳，顺着地面的红泥，汇入了我正在揉捏的泥团里。
五色石的外壳像蛋壳一样裂开，"咔嚓、咔嚓"地碎了一地。
里面空了。
她们出来了。
我的手停不下来。
一个、两个、五个、十个。泥人在我手下飞速成型。每一个都带着体温，每一个胸腔都在自主呼吸。
而它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。
腐烂的紫红色肉膜正在褪色。萎缩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层薄薄的、潮湿的、真正的泥土。
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。
不是石头碎。是泥人碎。
伏羲倒在了地上。
他的身体已经碎了一大半，只剩胸口到头部还勉强连在一起。
共工，或者说那个东西，踩着他的碎片朝我走来。
伏羲的半张脸转向我。
全是水。每一寸都是水。
"你妈"他的声音像风穿过碎瓦，"我没能救她对不起"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同时，他的头颅也碎了。
泥块四散。
然后那些碎片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，缓缓滑过地面，汇入了我面前的那堆红泥里。
第一个泥人。最后的泥土。
几千年的守护，到这里结束了。
我没有哭。
来不及哭。
那个东西已经站在了我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