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后,法院判决下来了。
林宇和苏淼淼因为抢夺急救物资,导致他人死亡,且情节极其恶劣。
双双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他们光鲜亮丽的未来,彻底毁了。
而妈妈,因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她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,最终被判处过失致人死亡罪,缓刑三年。
不用坐牢,对她来说却不是恩赐。
而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无期徒刑。
爸爸把我的骨灰盒带走了,他卖掉了房子,离开了这座城市,切断了和妈妈所有的联系。
妈妈失去了一切。
工作、名声、丈夫,还有她唯一的女儿。
她彻底疯了。
她回到了原来那个空荡荡的家。
每天把我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,床上摆满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毛绒玩具。
到了吃饭的时间,她会做满满一桌子菜。
“星河,吃饭了。”
“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。以前是妈妈不好,总说排骨太贵,以后妈妈天天给你买,好不好?”
她对着空气说话,笑得极其温柔,口水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她甚至保留了教导主任的习惯。
每周三,她都会雷打不动地坐公交车,去几十公里外的监狱。
以老师的名义,申请探视林宇和苏淼淼。
隔着厚厚的探视玻璃,妈妈死死盯着苏淼淼那张因为劳作而粗糙不堪、面黄肌瘦的脸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化得变了形的巧克力,贴在玻璃上。
笑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淼淼啊,你在里面过得好吗?”
“老师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,你怎么不吃啊?你吃啊!”
苏淼淼吓得浑身发抖,拼命拍打着桌子尖叫。
“你这个疯婆子!你滚!你滚啊!”
“狱警!救命!她是个疯子!”
妈妈被狱警强行拖走时,手还在空中乱抓。
“你们都要给我女儿陪葬!把星河的药还给我!还给我!”
这种折磨,持续了整整一年。
林宇在监狱里因为精神崩溃,试图用磨尖的牙刷柄自杀,被救下来后送进了监狱的精神病区。
苏淼淼则天天做噩梦,梦到我掐着她的脖子向她索命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像具干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