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元郎为报救命之恩,带着八十八抬聘礼来求娶我这个杀猪女。
满城女眷艳羡得红了眼睛,我却笑着摇头:
“我早已跟人有了婚约。”
“公子,您实在想报答我的话,就请赠我二两银子,作去京城寻未婚夫的盘缠吧。”
上一世,我兴高采烈地嫁了他。
成亲当日,当初险些害他惨死的长公主就从塞外和亲回来。
裴烬说他恨她至极。
但报复她的方式,却是将我贬妻为妾,要娶她过门。
他愧疚地握着我的手,“阿禾,你再帮我一次。”
“当年季云昭被认回皇家,不仅毫不犹豫抛弃我,甚至为了不让人知道,她有过一个穷酸秀才的未婚夫,还要将我家赶尽杀绝!”
“要不是你,我早已成了一抔黄土。”
“等她嫁给我,她就只能任由我摆布,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!”
我信了。
可后面十年,却只看他将季云昭捧得风光无限。
整个长安城都在传诵他们缠绵悱恻的爱情。
而我则从贵妾一步步沦为人人看不起的贱婢,最后生生饿死在柴房。
我好后悔。
重来一次。
我不要再陪他玩对死对头爱在心口难开的游戏了。
……
空气寂静了一瞬。
围观众人奇怪的目光凝在我们身上。
“怎么可能?你开什么玩笑?”
裴烬视线在划过我手上油腻腻的杀猪刀时,止不住带上了一丝嫌恶:
“姜禾,你又在耍什么花招?”
听到这话我就明白,裴烬也重生了。
他向来待人温和,更别提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的。
只有前世在长公主季云昭的挑拨下,对我厌恶至极的裴烬。
我垂下眼眸,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,“我没开玩笑,裴公子。”
我摸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递给他看:
“这就是我与人定亲的信物。”
这婚约并不是我胡诌的。
小时候我与邻家哥哥青梅竹马,曾不止一次笑谈过要嫁给他。
两家长辈就为我们早早定下了娃娃亲。
只是后来,他们一家远远搬去了京城。
爹娘觉得我们配不上他们家,才不再提这桩婚事。
裴烬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。
我没再看他,收起玉佩和杀猪的用品,跟主家结了账后,转身要离开。
可刚转头。
裴烬就拽住了我的手腕,语气冷得出奇:“姜禾,我知道,你也重生了。”
“你放心,这一次,只要你听话,我会让你好好做我的平妻。”
我攥紧手指,没忍住反问:
“你不是说要报复季云昭吗?为什么重来一次,你还是要娶她?”
裴烬脸上闪过不自然:
“我确实是要报复她。”
“阿禾,我要让季云昭给我生很多孩子,让她尝尽极致的痛苦。”
“至于你,你听话些。”
他眉头微皱,理所当然道:
“你只是一个低贱的杀猪女,能和长公主平起平坐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