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上午用背带把还在吃奶的谢炜绑在背上,去学电脑,学打字,学软件操作。
下午又匆匆去买菜,准备晚饭,等着谢建国下班。
再后来,谢炜上学了。
我便去职业学校,系统地学习了计算机编程语言,还认识了一批学长学妹。
如今,他们有的早已成为了行业的大人物。
而这些,谢建国从不关心,也从不过问。
每次看到我深夜还在翻看计算机杂志,他总会冷嘲热讽一番。
“你一个家庭主妇,看这些有什么用,假模假样的。”
“有这个闲工夫,不如多花点心思,想想做什么菜。”
在谢建国眼里,我永远是只能依附他的家庭妇女。
所以,谢炜也觉得,我整日只会关注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。
去年,谢炜公司面临技术瓶颈,急需一项专利授权。
恰好,那是我一个学长带头研发的项目,当时我还提供过参考数据。
是我找学长拿到了独家授权,谢建国开车将授权书送去给谢炜。
我没想到,谢建国厚颜无耻揽下来所有功劳。
谢炜也一直以为那是他爸动用人脉帮他得来的。
如今,我也算重新回到了这个圈子,常会应邀参加他们的小聚会。
日子过得热闹,又鲜活。
“阿敏,你过来看看,这个不是你儿子吗?”
学姐拿着平板电脑递给我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屏幕里,正在播放一段专访。
谢炜面对镜头,高谈阔论:
“是的,我认为科技改变未来。至于家庭分工,女性确实更感性,应该回归家庭,把外面的战场交给男人”
看着他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,我闭了闭眼。
“学长,按我们那天电话里沟通的”
“那项专利的免费授权期限已经到了,收回吧。”
第二天上午,谢炜还在美梦中未醒,公司出事了。
技术总监打来电话。
“服务器瘫痪,那项核心专利被撤回了授权。”
“授权方发来了正式的解约函,这样下去,我们刚谈下的大合同就得违约了。”
谢炜瞬间清醒,不可置信道:“这怎么可能!”
技术总监声音焦灼:“谢总,是真的,投资人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,一大早就来人要求撤资,咱们怎么办呀?”
谢炜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,就冲了出去。
一路上,他挨个给朋友们打电话,最终打听到了一点消息。
那个专利所有人,目前在国贸写字楼会客。
他抱着厚厚的企划书,急匆匆赶过去。
谢建国给他打了许多电话,全被他挂断了。
饿了一天的谢建国,终于扛不住病倒了。
他卡里已经没钱去大医院看病,只能迷迷糊糊的去了一家私人小诊所打点滴。
冰冷的药液流进身体,谢建国闭着眼睛,突然想起了那张体检报告。
他从家里搬出去的那天,我还是把体检报告单放在了他的包里。
那上面写着他有严重的高血压,而且前列腺部位发现肿块,需进一步诊断。
只可惜,他看了后并没有当回事,随手就丢到了垃圾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