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,指尖死死按住小腹?
那里原本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,是我和宋泊简五年来所有期盼的结晶。
剧痛骤然席卷全身,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我的五脏六腑,疼得我眼前发黑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掌心按在那滩温热的液体里,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破碎的气音溢出喉咙。
星星,我的星星。
我给他取好了名字,幻想过他软糯的眉眼,幻想过他被宋泊简抱在怀里的模样。
可现在,他正在一点点离我而去。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,只有我粗重急促的喘息声,和血液滴落的细微声响。
我蜷缩在地上,冷汗混着泪水疯狂涌出,视线模糊成一片。
五年深情,一朝骗局,连我的孩子,都成了这场荒唐玩笑的牺牲品。
宋泊简,宋莺莺。
我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名字,每念一次,心口就被凌迟一次。
曾经的温柔体贴全是假象,曾经的包容宠溺全是伪装。
他们为了护着那个娇纵任性的养妹,亲手毁掉我的家庭,我的名誉,我的孩子。
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,意识渐渐涣散,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摸出口袋里的手机。
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,按了三遍才拨通急救电话。
“救命”
话音落下,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鼻腔发酸。
睁开眼时,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被褥,一切都冰冷得没有温度。
护士见我醒来,轻声开口。
“你醒了?先兆流产,没保住,孩子没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砸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没了。
我的星星,没了。
我才怀孕一个月,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存在,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妈妈有多爱他,就永远失去了他。
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,空落落的,疼得无法呼吸。
我蜷缩在床上,把脸埋进被褥里,无声地痛哭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,和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五年青春,一腔真心,换来的是名誉尽毁,众叛亲离,痛失骨肉。
宋泊简,宋莺莺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恨意如同藤蔓,在心底疯狂滋生,缠绕着每一寸神经。
曾经的爱意有多浓烈,如今的恨意就有多刺骨。
我擦干眼泪,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定。
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宋泊简提着保温桶走进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心疼。
“雪雪,你醒了?我听说你出事了,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他放下东西,伸手想来碰我的额头,语气温柔得一如往昔。
“都怪我,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包厢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和孩子。”
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别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