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一年过去,程秋晚接受了心脏移植,不用再依靠起搏器生活。言轻舟知道消息时,笑了好一会。又过了一年,她结婚的消息传了过来。他捏碎了玻璃杯,喝了整夜的酒。沈沫赶到时,他趴在桌上。可到了第二天中午,他都没有醒。沈沫吓得六魂无主,连忙喊来救护车。做完检查,医生把她骂了一顿,他病得这么重,还不好好看着他,让他去喝酒!沈沫愣了愣,心理疾病不能喝酒医生皱眉,他有淋巴癌,现在已经转移到脑袋了!她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,耳边一阵嗡鸣,什么......癌症医生抽出检查报告,递给她,眼含怜悯,检查结果不会错的。沈沫拿着报告单,好似有千斤重,几乎压得她走不动路。医生的话犹在耳畔,病人现在的情况,最好告诉他,多让他出去走走,对病情有帮助......回到病房时,言轻舟已经醒了,他似乎有所察觉,我是不是病的很重。她顿时红了眼眶,抖着手将检查报告递给他,你确实病得很重......看完检查报告,他却笑了,也好,反正活着对我来说,太过煎熬。沈沫扑上前去,眼泪止不住的掉,轻舟!你不要这样,为了程秋晚,你要振作起来!你不想再见到她吗!言轻舟闭上眼,侧耳去听窗外的风声。灿黄的银杏仿佛一把把撑开的伞,将窗外的世界装饰成橱窗。他想,若是程秋晚还在,她或许会央求他给她拍照片。可她永远离开他了。他想见到她吗想的。依然跳动的心脏,告诉他,他想再见到她。只是一切太晚,他已经没有机会了。他拒绝医生的治疗,当天就回了言宅。深秋的银杏美丽,他忍不住出门散步。便利店门口,他瞥见熟悉的身影。他骤然停下脚步,直勾勾盯着那抹身影。是程秋晚,他绝不会认错。程秋晚拉着一个小男孩,成成,我们只要一个就好了。小男孩噘着嘴,似乎想抗议,但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,妈咪回去要给我讲故事。妈咪......她有孩子了。可小男孩看起来有四五岁,不是她的孩子。他如石像般驻足,不敢发出一丝动静。直到小男孩注意到他。妈妈,这个怪叔叔是谁他仰起头,睁圆了眼,双眸盛满好奇。程秋晚见到他,顿了顿,拉走小男孩,妈妈也不认识,我们离怪叔叔远一点,爸爸还在等我们,我们别让他久等了。言轻舟没有喊住她,生怕惊醒了这场梦一般的重逢。他跟着她,直到一个男子出现。男子高大帅气。他单手抱起小男孩,一手牵起她。路灯下,他们的剪影和谐又美满。他想像野兽一样嚎叫,将堆积在心底的酸涩尽数宣泄。可他张着嘴,连声音都发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