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谢怜旧居狭小,刚当上探花不过几天,还没来得及搬家。推开门的时候,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三只灰鼠倏地从破旧屏风后窜出,惊得顾皎皎踉跄后退。后背撞上坚硬胸膛的刹那,他单手护住顾皎皎肩头,另一手挥开追逐扑来的野猫。让姑娘见笑了。谢怜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窘迫。我忘了这几日在搬新家,整理出来的杂物全堆在这里。顾皎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满地家具陈设,床上都是一摞摞的书籍。她故意抱紧了胳膊:没关系的,我不怕老鼠。尾音恰到好处地发颤,任谁听了都当是小女儿家的逞强。谢怜薄唇微抿。顾皎皎往房间内走去,胳膊剐蹭到老旧木架。嘶!!雪白的皮肤上骤然沁出了一道血迹。她故意转身挡住伤口。可还是被谢怜捉住了手臂。他的掌心滚烫。顾皎皎眼睫发颤,对上他黑沉的眸子。还是来我屋子吧。你需要上药。...男女有别,谢怜给了顾皎皎一瓶金疮药。顾皎皎淡淡勾唇,从善如流地香肩半露,给他机会。可谢怜竟早就闭上了眼睛,默默站到了屏风后面。给足了她体面。这回轮到顾皎皎怔了。从前她若是手上破个口子,那些男人总会趁机揩油,恨不得将她手指吮进唇里。谢怜倒是真君子。只可惜,她的命里,根本要不起体面。顾皎皎故意弄出丁零当啷的动静,引得谢怜担心。让他不得不帮自己上药。顾皎皎细声蹙眉,再次望向他:怪我,又麻烦公子了。别动。他的声音中藏着一丝慌乱。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,顾皎皎本能地瑟缩。谢怜立即收手,弄疼你了没...没有。顾皎皎咬住下唇抬头,发间木簪恰到好处地松脱,拂过谢怜手背。谢怜的喉结动了动,执药匙的手背青筋微凸。顾皎皎想起宁宴昨夜掐着自己下巴说的话:成安公主最见不得花心滥情的人,你只要让谢怜留你过夜......药香忽然浓烈起来。顾皎皎这才惊觉,原来走神时,竟真将装有情香的药瓶打翻。我来。谢怜颇为无奈。他半跪着拾起药瓶时,腰间玉佩不慎勾住顾皎皎身上的丝绦。她趁机轻呼一声,向前倾倒,将头埋进对方的胸口。当心!温热手掌再一次托住顾皎皎的后腰。顾皎皎数着他骤然急促的心跳,指尖悄悄摸上他腰间玉带。这是漱玉馆教的,男子最受不得若即若离的触碰。然而,顾皎皎心理预期的推拒并未到来。谢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按在那些并不算新鲜的淤青上,这些伤...是怎么回事顾皎皎浑身僵住。那些青紫,是那日宁宴醉酒后掐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