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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移开视线,重新看向床上的贺宴洲。
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
在他脸上倒映出明暗交替的条纹。
这张脸,我看了整整十三年,
从十七岁到三十岁,
从学生时代到步入婚姻殿堂。
为何却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了?
我想起今天早上,在厨房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手,
鲜血涌出来好一阵,我才反应过来要找创可贴。
忍着痛意做完三菜一汤。
赶在十二点之前送到贺宴洲公司,
前台两个年轻女孩看到我时,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「贺太太又来送饭呀?贺总在开会。」
「我等他。」
「要不你把饭放这儿吧,贺总最近挺忙的,可能顾不上。」
「我等他。」我固执地重复。
她们撇撇嘴,不再理我。
一个小时后,贺宴洲终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,
身边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。
看到我,他皱了皱眉,走了过来。
「怎么又来了?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?」
他面上带笑,语气却隐隐透着不耐烦。
「我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」
贺宴洲接过保温袋,顺势揽住我的肩。
「手怎么了?」
他注意到我手指上的创可贴。
「切菜时不小心弄到的。」
贺宴洲声音沉了下来: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」
周围人投来目光,他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:
「老婆辛苦了,以后千万要小心点,嗯?」
那一刻,我觉得很奇怪,
自己像是一个展览品,
用来向众人标榜贺宴洲的「爱妻人设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