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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岁岁,我发烧了,就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挂断电话,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退婚后的这半年,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。
我辞掉了那些为了筹备婚礼而妥协的琐碎兼职,重新报名了市里的事业编考试。
每天除了看书、去健身房出汗,就是周末陪爸妈去周边自驾游。
生活松快得像呼吸到了高山上的氧气。
但傅司宴却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,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他在我家小区门口堵我,在我单位楼下等我,甚至在我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提前点好我爱吃的蟹黄包。
他总是穿着体面的西装,试图用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打动我。
“岁岁,以前是我瞎了眼。我现在才知道,只有你才是最适合我的。给我个机会,我想补给你一个真正完美的婚礼。”
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,直接叫来小区的保安。
“我不认识这个人,他骚扰我,麻烦请他出去。”
傅司宴不甘心。
深秋的雨夜,他硬生生在我家楼下站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毫无悬念地发了高烧,被路过的邻居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。
他还不死心,让他的狐朋狗友给我发微信,拍他在病床上打点滴的凄惨照片。
“嫂子,宴哥烧到快四十度了,一直喊你的名字,你来看看他吧。”
我看着照片里他苍白的脸,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只回了一句话。
“病了找医生,别找前未婚妻。”
我的冷漠没有让傅司宴死心,却彻底激怒了白皎皎。
她听说傅司宴为了我淋雨住院,直接冲到了医院的病房。
当着护士和查房医生的面,她抓起傅司宴放在床头的手机,狠狠砸在墙上,摔得粉碎。
“傅司宴你这个贱人!你都要跟我订婚了,还惦记着那个不要你的女人?你对得起我吗!”
傅母接到消息赶来,看到满地狼藉,上去就给了白皎皎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你这个没教养的丧门星!我儿子病成这样你还来闹,你是不是想逼死他!”
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,尖叫声、打骂声惹得整层楼的病人都在看笑话。
傅司宴终于忍无可忍。
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指着门口,对着白皎皎怒吼。
“滚!我受够你了!我要跟你解除婚约!”
白皎皎捂着被打肿的脸,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清晰地传出傅司宴在派出所为了息事宁人,向她承诺会娶她、会给她一半房产的录音。
“想甩了我?门都没有!傅司宴,你今天要是敢解除婚约,我就把这录音发到你们公司大群里,我让你们傅家在整个圈子里身败名裂!”
几天后,憔悴不堪的傅司宴在图书馆门口拦住了我。
他眼窝深陷,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“岁岁,我知道错了。白皎皎她就是个疯子!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那么多年情分的面上,帮我想想办法摆脱她?”
他竟然指望我这个被他背叛的前任,去帮他解决现任的麻烦。
我看着他,像看一个荒唐的笑话。
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你对着镜头,把刚才求我的话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