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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清了清嗓子:
“原告方,是否还要坚持——”
“法官。”苏瑶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法庭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像炸开了锅。
“记错了?!”
“你刚才说化成灰都认得,现在说记错了?!”
“这是诬告吧?!”
苏瑶的妈妈猛地拉住女儿的手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瑶瑶!你说什么?!你说清楚!”
苏瑶低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掉,嘴唇抖得厉害:
“我我可能是把沈鹿和另一个人搞混了。她们长得太像了,我当时”
她把脸埋进手掌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旁听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有人已经站起来了:
“搞混了?你在法庭上说搞混了?”
“人家十六岁进厂打工被你污蔑成霸凌犯,你就一句‘搞混了’?”
“这不光是诽谤,这是故意毁人前程!”
苏瑶的律师脸色铁青,站起来想说什么,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
他也知道,完蛋了。
法官重重敲法槌:
“肃静!肃静!”
等法庭重新安静下来,法官看向原告席:
“原告,我需要你明确回答——你撤回对被告沈鹿的全部指控吗?”
苏瑶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原告?”
“撤回。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。
她妈妈急疯了,使劲儿拽她的袖子:“瑶瑶!你撤什么撤?!你被欺负了这么多年,你说撤就撤?!你——”
“妈!”苏瑶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又尖又厉,“她没上过高中!我怎么告她?!”
她妈妈愣住了。
苏瑶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把妆冲得一塌糊涂:
“我我不知道她没上过高中,我查的资料里说她是科班出身的”
她说到一半,突然闭上了嘴。
法庭里又安静了。
因为我看见苏瑶的律师,在那一刻,缓缓闭上了眼睛,靠在了椅背上。
他知道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他知道苏瑶在撒谎,但还是一头扎了进来。
因为他以为沈鹿一个大明星,绝不会公开承认自己“初中学历”。只要我不承认,只要我选择“体面地和解”,他们就能拿到钱,拿到资源,拿到一切。
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我从来就不在乎什么“体面”。
法官看着苏瑶:
“原告,你‘查的资料’?”
苏瑶咬住了嘴唇,不说了。
但答案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法官转向原告律师:
“原告的代理律师,你对原告撤诉的行为有何回应?”
原告律师站起来,咳嗽了一声:
“法官大人,我方尊重当事人的决定。但需要说明的是,我方从未——”
“法官。”我举手了。
法官示意我说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递给法警:
“这是我方请求提交的第三份证据。”
法庭的屏幕上,出现了一个截图。
是微博私信的截图。
对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号,去年八月发来的消息:
“沈鹿姐,我是您的粉丝。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——有人在校友群里打听您的‘黑料’,说要找您高中霸凌的证据。但她说的那所高中,您好像没上过?我觉得很奇怪,截图发给您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