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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思思彻底瘫软在地,很快被楼下的保安强行拖走。
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淮安红着眼睛看向我。
他终于清除了身边的障碍,终于惩罚了那个罪魁祸首。
他以为,只要真相大白,只要他低头认错,一切就还能回到原点。
“晚晚”
他双膝一弯,这个骄傲了八年的男人,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我扔在急诊室地上的钻戒。
仰起头,泪水布满那张憔悴的脸。
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不信任你,不该自负地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。你罚我吧,怎么罚都行,求你,别不要我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,只有一潭死水般的枯寂。
“顾淮安。”
我微微俯下身,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真相大白了。但那又怎么样呢?”
他浑身一僵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为了一个拙劣的谎言,连查证都不肯,就给我定了死罪。”
“你在意的从来不是真相,而是你那泛滥的保护欲。”
我站直身体,目光掠过他手里的钻戒。
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顾淮安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我转过身,踩着高跟鞋朝办公室走去,没有再施舍他一个眼神。
回到沈氏的第一个月。
我的世界里只有看不完的项目书和开不完的跨国会议。
没有半夜熬姜汤的烟火气。
也没有对着一桌冷饭无休止的等待。
我过得很好,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
失眠的毛病不治而愈,膝盖的伤好了。
额头上的那道疤也在高级医美的干预下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我终于又做回了那个冷静的沈家大小姐。
那天傍晚,我刚结束一场谈判。
和傅行洲一起走出酒店的旋转门。
“干得漂亮,沈总。这个季度的利润点,足够让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闭嘴了。”
傅行洲递给我一杯热美式,眼里带着几分赞赏。
“是傅总配合得好。”
我接过咖啡,刚要寒暄,余光却扫到了台阶下的一道身影。
是顾淮安。
深秋的冷风里,他怀里护着一个灰色的保温桶。
不过一个多月不见,他仿佛苍老了几岁。
挺拔身姿微微佝偻着,眼窝深陷。
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卑微和仓皇。
看到我出来,他无神的眼睛发出亮光。
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。
酒店的安保立刻上前,一把拦住了他。
“晚晚!晚晚你让我跟她说句话!就五分钟!”
他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死死按着肩膀,却拼命往前探着身子。
傅行洲微微皱眉,侧身挡在我面前。
我轻轻拍了拍傅行洲的手臂,示意他没事。
然后踩着高跟鞋,走到距离顾淮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沈总,今晚还有个视频会议,我们在车上等你。”
傅行洲得体地退让。
顾淮安死死盯着傅行洲离开的背影。
又看了看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迈巴赫,眼底闪过一丝刺痛。
他终于切身地意识到,曾经那个满眼是他的宋南星。
如今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“找我有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