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忙。”我笑了一下,眼眶发酸,“你一直很忙。忙到我进手术室那天,你还在陪林颂秋看画展。”
“现在你忙到我的父母丢了三天,你打给我的电话,只是为了订一间包厢?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……包厢的事,你先帮我弄一下!”
满腹委屈就这么被打回来。
我一下感觉自己心脏都抽着疼。
挂了电话。
我妈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爸妈真没事,不就是走丢了两天?你别怪媳妇。她忙,女强人都这样。”
“别为了我们赌气,你和沈瑜好好过——”
“没有赌气。”我擦掉眼泪,声音平稳下来。
是真的不要了。
我妈终于没忍住,把我搂进怀里。
那是我做完大手术后也没盖。
芝麻大点的人情,她记了十年。
而我对她的那些年复一年的默默付出,到头来换回一句:
“你不就是插个花吗?能有多累?”
我忽然就笑出了声。
窗外的月光凉薄地落在地板上。
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彻底断了。
沈瑜回来时,已经过了凌晨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