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皇宫最小气的人。
萧彻敢多看别的妃子一眼,我直接摔了凤印,他吓得连夜把人打入冷宫。
我嫌御花园花不艳,他亲手摆百盆牡丹到我寝宫。
他陪外国使节忘了我,我把凤冠的夜明珠扔进太液池。
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皇后之位不保。
可他转头赔了我三套新凤冠,还笑着说我扔得好。
“那珠子又小又黄,确实配不上朕的皇后。”
世人都说萧彻爱惨了我。
我也这么以为。
直到五年前在民间结识的沈芷衣入宫。
那夜,他没来看我。
我没哭闹,写了废后诏书,盖上玉玺送去。
太后派嬷嬷来劝,我也没理。
只是对着铜镜,画上他最爱看的妆容。
我等他,十日为期。
可等到烛火燃尽。
萧彻没有来。
丫鬟青黛端着热水进来:“娘娘,该安置了。”
我坐在妆台前没动。
“皇帝来了?”
“回娘娘、没、没有。”
“本宫出去走走,你不要跟着。”
夜风凉飕飕的,我径直走到了沈芷衣的寝宫。
抬脚踹开门。
殿里暖融融的,沈芷衣赤着脚在地毯上转圈,水袖甩开来,像只大蝴蝶。
萧彻歪在软榻上,嘴角噙着笑,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那种笑,我很久没见过了。
“萧彻。”我站在门口叫他,“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他转过头来,笑意顿了一下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我没听他的。
往前迈了一步,朝沈芷衣走过去。
她正怯怯地收回袖子,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萧彻。
我看见她心中怒火中烧。
急匆匆走上去,袖子带翻了旁边高几上的烛台。
滚烫的蜡油溅在手背上,火苗蹿了一下,疼得我整个人一抖。
以往这种时候,萧彻会扑过来攥住我的手,慌得声音都变调。
可这回,他匆忙将沈芷衣拉到身后,拧着眉看我。
眼神里没有心疼。
只有防备。
慌张进来的太监看到这一幕急忙低下头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萧彻沉声开口,带着薄怒:“芷衣还小,你别吓到她。”
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。
转头看见旁边铜镜里的自己,眉目间还是那副娇艳模样。
二十五六的年纪,分明也开得正盛,花一般。
为什么,我成了“吓到她”的那个人?
我死死盯着萧彻:
“你说过,弱水三千,你只取一瓢饮。”
萧彻没接话,脸色却彻底黑了。
太监凑上来打圆场:
“皇上整日日理万机,难得有个人能让他松快松快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萧彻从软榻上起身,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
我以为他要哄哄我。
哪怕一句他说一句别闹了,我也会知趣离开。
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厌烦。
“后宫被你闹得鸡飞狗跳,满宫上下见了你就躲。”
“姜玉烟,你哪有一点皇后的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