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进抢救室时,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意识却依然清醒着。
四周一片嘈杂,机器轰鸣声,还有电击器通电的电流声。
不远处,还隐约传来几声怒吼。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必须给我救活她!”
“她要是死了,你们医院就等着关门大吉吧!”
“沈若初,你不许死,你还没跟我说清楚,不许就这么死了!”
我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真是聒噪,我都这么痛苦,还硬要留下我。
我从没像现在这般,渴望去死。
有急救医生跪在我身上,握着电压器按向我胸口。
真疼啊,明明都快死了,还要承受这种痛苦。
耳边传来医生急切的呼喊声。
“病人没什么求生意识,再试一次,不行就放手吧!”
我生不如死的躺在手术台上,满脸无奈。
如果可以,我甚至想开口求他们,放我离开。
也好过,像现在这般苟延残喘,痛苦至极。
可惜我没能如愿。
他们到底还是想尽办法,把我抢救了回来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电击过的原因,我竟然模模糊糊,想起来很多事。
五年前那场大雨,许时宴崩溃绝望的跪在我面前,卑微的求我别走。
他之前问过我还记不记得,自己是怎么做的。
现在,我全想起来了。
倾盆大雨下,我打着伞,一脸冷漠的踩住他手指。
语气更是冷的像冰。
“你穷成这样,有什么资格求我别走?”
“你说我新男友是老男人,那又怎么了,在我眼里,他比你强上百倍!”
“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,你呢?你就只能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!”
“赶紧滚吧,我看见你那张脸就觉得恶心!”
他不会知道,我决绝的背影下,是怎样一颗支离破碎的心。
我真的,心痛的快要死了啊!
可我知道,如果我心软,对他不会有任何好处。
妈妈和我的病会拖着他,和我们一起坠入地狱。
我不能这么自私,我想让他离开我,成为这世间最自由的鸟。
所有痛苦和磨难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。
其实这五年,我想过要zisha的。
虽然忘记了一切,但我隐约总觉得,自己有什么事还没能完成。
如今倒是想起来了,我一直想在自己死前,亲口对许时宴说一声对不起。
但现在,我不想说了。
欠他的,我都已经还完了。
从此以后,我们这一世就算是两清了。
没有下辈子了,就是有,我也不来了。
我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拼命挣扎着,不愿醒来。
可终究,还是清醒过来。
就连我都没想到,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,会是许时宴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