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师从不把这些当作理所应当,哪怕她支付了相应的费用。
“严姐,去把围裙下了,过来一起坐下吃饭吧。”
严姨憨厚老实,推搡着说:“不用不用,我还要收拾厨房,等你们吃完我再吃。”
徐老师拉住她的胳膊,硬将人塞在凳子上,“就别这么见外啦。”
这边刚落实,徐老师又用瓷碗舀了一碗椰子鸡汤放在温妤面前,汤面冒着热气,“小妤,快帮阿姨尝尝有没有放够盐。”她今天让人来家里,一时忘记提前说明还有其他人要来,内心着实有些过意不去。
温妤抿了一小口,轻声道:“刚刚好。”
“婶婶,我也想喝你做的椰子鸡汤。”周宛月有些不满,以往桌上的破罐子
四月初,海市戏剧学院公布了硕士研究生的拟录取名单。
温妤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,不是预想中的复试未通过短信,而是辅导员转发的海市戏剧学院官网截图。
音乐剧专业拟录取名单的pdf文件在微信浏览界面缓慢加载,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连呼吸都忘记调整,直到目光扫过第一行那个熟悉的名字,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定。
她复试的时候采用的是线上视频的考试形式,当时一段即兴表演出现一点小插曲,还以为没戏了呢。
这个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尖叫或者哭泣,她只是平静地盯着屏幕看了几十秒,名字旁边的“合格”二字印上视网膜。
窗外的路灯恰好扫过书桌,照亮了桌角那叠被翻得起毛边的《悲惨世界》歌谱,上面还粘着去年冬天排练时蹭到的油渍。
温妤突发兴奋地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第一个和温奶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,尔后发现微信消息已经爆了。复试群里,同考场的一个女生发来恭喜的表情包,后面跟着:“酷酷女孩,你真的好棒,希望能和你同一个班!”
她摸出手机想回复,结果池屹的消息又跳出来两条,定睛一看上面的时间,原来名单刚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恭喜了。除此之外,还有贺君珩的祝贺,都是简单又真诚的话语。
温妤的鼻子一酸,用力地眨了下眼。她以前是删除和拉黑了贺君珩的联系方式,直至那次她知晓这一切都是周遂砚做的局后,偷偷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。在他再次申请添加好友时,愧疚感占尽上风,她点了同意。
一直到现在,两人偶有联络。
她将关于考研的群消息都设置成消息免打扰,以前怕错过重要信息,现在想来也不用每时每刻都关注了,还落得一身轻松。
完成这些举动后,她毫无预兆地滑进周遂砚的微信页面,拇指盖大小的头像一动不动。虽然没有挑明真相,但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,他进一步,她退十步。
正当温妤对着眼前这个抽象几何图案出神之际,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直冲天灵盖,吓得她差点把手机给扔了。
是黎虹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