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日子在平静中度过。
我的木僵状态持续了整整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,赵清芷推掉了所有应酬,寸步不离的守着我。
我不理她,她就在我床边念书、弹琴,甚至给我唱摇篮曲。
有一次,我半夜惊醒,习惯性的拿起发簪想要去划手腕。
赵清芷徒手握住尖锐的簪子,鲜血滴在我的手背上。
她没有骂我,只是紧紧抱住我,哭着说:“清漪,娘替你疼好不好?你划娘的手吧。”
那一刻,我封闭的内心,似乎有了一丝触动。
我看着她流血的手,第一次有了反应。
我缓缓松开了手指。
沈家父子的下场,通过暗卫的嘴,源源不断的传进长公主府。
失去爵位和家产后,沈振海和沈霆流落到了京城外的贫民窟。
他们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,根本不知道怎么谋生。
沈霆去码头扛沙袋,因为动作慢,被工头用鞭子抽的满背是血,连一文钱都没拿到。
沈振海放不下架子去乞讨,饿了三天三夜后,竟然去抢野狗的馊窝头,结果被狗咬断了右手手指。
有一天,沈霆在翻找旧物时,从一个被他们当成破烂扔出来的箱子里,找到了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盒。
那是原主在认亲宴上,满怀忐忑准备的礼物。
里面是一双针脚细密的护膝,和一卷用娟秀字体抄写的祈福血经。
护膝上绣着祥云,正好适合沈振海一到阴雨天就疼的膝盖。
血经上每一笔都透着原主在乡下油灯下熬坏眼睛的虔诚。
沈霆抱着那个木盒,坐在漏风的破庙里,发出了凄厉的哭嚎。
他想起自己那天是怎么把这个盒子一脚踢飞的。
他说:“乡下村姑拿出来的东西都带着穷酸气,别脏了侯府的地!”
悔恨充斥着他的心。
他扇自己耳光,扇到牙齿脱落,脸颊高高肿起,却再也换不回那个满眼孺慕之情的妹妹了。
而在大理寺死牢里。
沈月檀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。
她那张娇嫩的脸因为没有保养,长满了冻疮和烂疮。
牢里的狱卒知道她得罪了长公主,故意每天只给她喝泔水。
甚至把发情的疯狗关进她的牢房里吓唬她。
她每天都在极度的恐惧和饥饿中度过,精神已经失常,整天对着墙壁磕头认错。
但,沈月檀还不肯死心。
沈月檀曾经在京城也结交过一些狐朋狗友。
她以前的未婚夫,兵部侍郎的儿子李公子,曾经被她迷的神魂颠倒。
他暗中买通了狱卒,去地牢里看了沈月檀一次。
沈月檀抓住最后的机会,隔着栅栏死死拽住李公子的手。
“李郎!救我!我是冤枉的!”
“都是沈清漪那个贱人害我!只要你能帮我传个消息出去,我一定有办法翻盘!”
李公子看着她现在的样子,强忍着反胃,居然答应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长公主的暗卫,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