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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。
“他说他没钱了。”她的声音变得很小，“他说让我自己想办法，他帮不了我。”
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“他说你把他八万块都拿走了，他没脸问家里要，让我先找我朋友借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朋友都骂我，说我是小三，活该，不借我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苏念姐。”
她又叫我。
“我求你了，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了，我保证。”
“你怀孕了，他让你自己想办法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他刚才在我面前，可是拼命护着你的。”
“他说你不懂事，让我别怪你，怪他。我还以为他多在乎你。”
她哭了，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我以为我以为他喜欢我他跟我说他和你早没感情了，说他早就想分手了，说你管他管得太紧，说他和你在一起很累。他说和我在一起才开心，才自由”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
她哭着说：“他对我真的很好，带我吃饭，给我买礼物，说会娶我”
“买什么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给你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就一条裙子，还有一对耳环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裙子三百多，耳环一百多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他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多少钱吗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一千二。”我说，“一条项链，我扔垃圾桶了。”
她没吭声。
“我们在一起八年。”
“他送我最贵的东西，一千二。他说要攒钱买房，别乱花。我信了。”
电话那头只有抽泣声。
“你和他在一起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，他给你花了五百多。”我说，“八年，他给我花了一千二。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“说明他压根没打算和我结婚。”
“说明他那些攒钱买房的话，都是骗我的。说明他从一开始，就没把我当回事。”
我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他要是真喜欢你，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医院。他要是真想娶你，不会让你来找我要钱。他要是有一点在乎你，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我说。
她不说话，只是哭。
我听着她的哭声，靠在沙发上，觉得有点累。
“苏念姐。”她哭着叫我。
“别叫我姐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那钱。”
“钱是他的，不是你的。”
“他给我的分手补偿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可是我。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你怀孕了，他让你自己想办法。你管我要钱？我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我以为他和他女朋友感情不好，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，我以为我们会有以后。”
“以后？”我说，“你和有女朋友的男人在一起，你想过以后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“你几岁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二十二了，不是十二。”
“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？你知道了还往上贴，你跟我说你以为？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苏念姐，我错了”
“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，不是对我说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她说：“那我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