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挤出几滴眼泪。
“当年孩子的事,是我亏欠姐姐。”
“要不,还是让三小姐去联姻吧。”
陆沉枭气得眼睛通红,他一脚踹开兰苑的大门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苏晚卿!我心意已决!”
“十日后,我不仅要送小鸢去迦南。”
“还要你守着这破院子,不准见她最后一面!”
母亲最疼我。
断气前,她攥着我的手,怎么都不肯闭眼。
“再来一次,母亲一定带你走再也不见他一面。”
她舍不得离开我。
可陆沉枭见她不肯喝药。
竟命人按住她的手脚,强行灌药。
也彻底断了她的生路。
床上的被子,拱起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苏曼云压下嘴角的笑意,佯装担忧。
“沉枭,迦南势大,姐姐明面上已经不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小鸢顶着她的名头嫁过去,怕是会被人轻贱。”
她抢了母亲的一切。
到最后,连我都不肯放过。
我心里涌起滔天恨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可陆沉枭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马上拟文书,将小鸢过继到你名下。”
十天后我出嫁。
正好也是母亲的生日。
苏曼云有一点说没错。
母亲就是要报复陆沉枭。
他们相爱二十二年。
陆沉枭却为了一个做过外围女的私生女如此轻贱她的真心。
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。
“苏晚卿,小鸢长这么大,你何曾教过她规矩?”
“是曼云事事操心,言传身教!”
“当年不止你可怜,曼云也是受害者!”
“她背负骂名默默忍受,哪像你闹得鸡犬不宁!”
“你还要冥顽不灵到什么时候?”
五年前,陆沉枭亲口下令,不许我见母亲。
现在却反过来怪母亲没有教导我。
风吹过窗棂,床上的被褥纹丝不动。
陆沉枭眉头紧锁,下意识朝房间走去。
可苏曼云眼珠一转,突然捂着小腹弯下腰。
“沉枭,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。”
陆沉枭立刻转身,将她打横抱起。
他头也不回地抱着苏曼云回了主宅。
临走前,苏曼云还朝屋内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。
我低头跟在后面。
默默数着这最后十日。
“恭喜先生!夫人这是喜脉!胎儿一切安好!”
私人医生的话音落下。
苏曼云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敢置信。
满屋子的佣人纷纷跪下,大声道喜。
“曼云,我们又有孩子了。”
陆沉枭大笑几声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他早已将母亲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一连九日,他寸步不离守着苏曼云。
庄园上下都在惊叹苏曼云盛宠不衰。
可这又算得了什么。
母亲怀着我的时候。
陆沉枭开仓放粮五个月,接济全港贫民。
只为给母亲积德行善,求她生产平安。
一箱箱的珠宝首饰,他眼都不眨地送给母亲。
夜里回房,他连床都不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