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10
期间我妈不知又犯什么毛病,每天至少打三个电话给我。
有次手滑不小心接了,里面瞬间传来我妈抽噎的声音。
这样的声音在此前听过无数遍,如今再听只觉得厌烦疲倦。
电话那头哭诉着自己的痛苦,还有表姐如今凄惨的现状。
她说自从表姐账号废了后又开了小号准备东山再起,因为做的是不露脸主播,倒也接了些化妆品代言。
可那些全部都是无良商家推广,有人信以为真买了后皆出现了严重程度不一的过敏反应。
被欺骗的消费者直接联合起来向法院告了表姐,她为此赔付了一大笔钱。
原本就因为撤热搜所剩不多的家财现在更是被败光,表姐又被养废了,每天光是吃喝都要花很多钱。
妈妈为了平衡家用,提出让表姐去卖些奢侈品,却被她打了一巴掌。
她逼着妈妈一天打三份工养她,自己还是像从前一样当大小姐。
而妈妈本身年纪又大,我工作后再也没让她出去工作一分钟。
现在骤然从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变成底层打工人,生理心理都收到了很大的打击。
没有钱,她和表姐之间和谐的母女关系早就不复存在。
我走了后,我妈就成了表姐新的吸血对象。
不仅要连轴转打工,还要负责表姐的一日三餐。
在电话里,我妈痛哭流涕。
“女儿,是妈妈错了,妈妈真的错了。妈妈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,我们去医院看看好吗?”
“求求你快把妈接走吧,我不要钱,随便给我个什么地方待着就好了。”
她一番话几乎泣血,可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她不是知道错了,而是知道自己老了,身边却没有能相信的人。
“你当初说表姐是你女儿时,有考虑过我吗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住了。
我也没多做纠缠,挂断电话后拔出手机卡,换了一个新号码。
又过了半年,我和客户吃完饭,一个拾荒老人跌跌撞撞地扑过来。
客户护着我一把推开那老人,嫌弃地皱起眉头。
我却看出来,这老人分明和我妈长得相似。
不到两年的时间,她已经从一个雍容精致的贵妇变成了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人。
而她身后披头散发的,想必就是我的表姐。
因为没钱还房贷,最后一个容身之所也没了她们的位置。
在车窗上,我回头望去,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。
我没有再看,摇了摇头目视前方。
已经和我无关的人,我不会再管。
而我的人生,还有比这些精彩万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