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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西洲脸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“行了,话我带到了。至于你许叔那边麻烦你去说一声吧。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啊。”
说完,村长转身走了。
陆西洲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钥匙,指节泛白。
她走了。
她背着行李,六点就上了车。
她把钥匙丢在路上,什么都没拿。
他给她买的东西,她一样都没要。
陆西洲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不明白。
这辈子他已经对她够好了。
订婚、酒席、结婚,一样都没少。
他还要怎样?
她为什么非要抢这个名额?
上辈子她等了他五十三年,他这辈子补偿她,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他就这么想着,站在门口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西洲!”
陆西洲转过头,看见他的母亲快步走过来。
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绸缎旗袍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。
从头到脚收拾得利利索索,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。
“妈?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说部队有事,请不了假吗?”
陆母笑着说:“再难也得请呀!毕竟你结婚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。”
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四处看了看。
“新娘子呢?这都几点了,饭店那边你爸都等半天了,你怎么还在这站着?”
陆西洲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了滚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许望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“陆大哥,你们怎么还在这里?饭店那边人都到齐了,我爸叫我过来催催。姐姐呢?不会还在化妆吧?”
陆西洲垂下眼,声音发紧。
“阿音走了。”
“走了?去哪儿了?”许望舒问。
陆西洲艰难开口:“去部队了。早上六点,军车来接的。”
许望舒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陆母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今天不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吗?她跑去部队干什么?”
陆西洲没说话。
许望舒咬住嘴唇,眼眶慢慢红了,声音带着委屈和指责。
“姐姐怎么能这样她要是想要这个名额,跟我们说就是了,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?陆大哥你今天在饭店订了整整四桌酒席,亲戚朋友全到了,她这不是存心让陆大哥你难堪吗?”
陆母脸色铁青,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。
“西洲,这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我说清楚!你们不是好好的吗?昨天打电话你还说一切顺利,怎么突然就跑了?”
陆西洲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陆母气得直喘气,松开手,冷笑了一声。
“好,好得很。我请了假,坐了半天的车赶过来,结果新娘子跑了。亲戚朋友全在饭店等着喝喜酒,你让我和你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”
许望舒走上前,轻轻拉住陆母的手,温柔劝解。
“阿姨,您别生气了。姐姐她可能也有苦衷。”
陆母拍着她的手,叹了口气:“望舒,还是你懂事。不像你姐姐,做事不知道轻重。”
许望舒低下头,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慢慢开口。
“阿姨,事到如今我倒是有个办法,就是不知道您和陆大哥同不同意。”
陆母看着她:“什么办法?”
许望舒抬起头,羞涩咬唇。
“我可以替姐姐嫁给陆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