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断秋收了几分戏谑,认错道:“好好好,是我不对,是我下流。师兄这就去给你弄真正的香喷喷烤鸡,外焦里嫩,撒满梅子粉,好不好?”
“还要糖糕,蜜酿圆子,山楂糕,花生糖,上次吃过的那个红豆芝麻饼。”江欲雪报了一串吃食,何断秋一一应下。
“你快去快回,我得先睡一会。”他道。
何断秋点了点师弟脑门:“好嘞师弟,你等我。”
说罢,利落起身,穿戴整齐,又仔细替江欲雪掖好被角,这才春风满面地推门而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些昨夜未散尽的淡淡气息,江欲雪听着远去的脚步声,拉起被子缩进去,甫一动弹,便觉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酸软,腰腹腿根更是隐隐作痛。
他闭上眼,某个难以启齿之处的异样感愈发清晰,他觉得不对,他明明不该是假孕现象
何断秋同样撕下一只鸡腿,又夹了几块糖糕和圆子,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,然后起身,端到仍倚在窗边没动的江欲雪面前。
“师弟,你先吃。”何断秋声音温和,“坐这儿吃,还是去床上?”
江欲雪被他这般细致照顾弄得有些不自在,尤其白良还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。
他接过碟子,低声道:“……我坐着就好。”
何断秋便扶着他,慢慢走到桌边坐下。江欲雪动作间仍有些僵硬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何断秋看在眼里,手在桌下悄悄伸过去,覆在他膝上,轻轻揉了揉。
这膝盖昨晚也遭了罪。
江欲雪身体一僵,没躲开,低头小口咬着鸡腿。
白良看得啧啧称奇,一边大口啃着另一只鸡腿,一边含糊道:“大师兄,你对三师弟可真是无微不至啊。三师弟脸色这么差,是该好好补补。”
他想起以前俩人每逢见面说话必要夹枪带棒,五句以内必会刀剑相向的场面,不由在心中感叹时过境迁、物是人非。
何断秋干咳一声,给白良夹了块山楂糕:“吃你的,少说话。”
白良被酸得龇牙咧嘴,倒也老实了。
江欲雪安安静静地吃着,温热食物下肚,身上那点不适缓解了些。何断秋不时给他添茶倒水,又将各色点心往他面前推,自己却没怎么动筷,只微笑着看他吃。
白良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半饱,才又想起自己的烦心事,盯着印着圈整齐牙印的红豆饼叹了口气,对何断秋道:“大师兄,你见多识广,最懂女儿家心思,你给师弟我出出主意呗?那顾师妹,我到底该如何是好?”
何断秋挑眉:“顾师妹?赤峰那个顾岚?”
“正是!”白良将方才对江欲雪说的话又倒了一遍,末了苦恼道,“我连她私下爱写话本子的事儿都打听到了,可三师弟偏说那话本子看不得,看了移心性。你说,真有这么邪乎?”
何断秋听到“话本子”三字,眼神微妙地飘向埋头吃圆子的江欲雪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。他自然知道顾师妹写的是什么,而且他还挺爱看的。
他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:“二师弟啊,三师弟说得对,那话本子,你确实看不得。因为喜欢一个人,是不能强求的,她若是不喜欢你,你再怎么主动靠近她也是无济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