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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——!”我撕心裂肺地喊。
蒋昊新愣住了,终于松开了手。
我扑到爸爸身边,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:“爸?爸你醒醒爸”
他没有回应,眼睛半睁着,却没有任何焦距。
顾霄挣脱束缚冲过来,蹲下检查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抬头朝围观人群吼:“叫救护车!快!”
有人掏出手机。
蒋家人想溜,被几个正义感的房客堵住了去路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,但已经太迟了。
去医院的路上,我爸的心跳停了两次。
医生拼尽全力抢救,最终只是摇摇头:“撞击导致颅内大量出血,我们尽力了。”
我跪在抢救室门口,哭都哭不出来。
顾霄紧紧抱着我,一遍遍说“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们”。
警察很快赶到,带走了蒋昊新。
他脸色惨白,一直在说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轻轻推了一下”。
轻轻推了一下。
我爸爸的生命,就值这“轻轻一下”。
葬礼在一周后举行。
我妈一身黑衣,眼睛红肿。
我以为她至少会为爸爸的死难过,可在葬礼结束后,她把我拉到一边,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爸的存款和房子,得有个说法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“妈,爸爸刚下葬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她理直气壮,“我是他合法妻子,遗产当然是我的!你早就想跟野男人跑了,没资格分!”
顾霄想说话,我拦住他。
我看着我妈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好,都给你。存款、房子、一切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她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“从今天起,”我继续说,每个字都像刀一样割在我自己心上,“我没有妈妈了。你和我,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她的脸扭曲了一下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处理完所有后事,我和顾霄回了京市。
离开那天,南城下了小雨。
回到京市后,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。
顾霄请了假陪我,什么都不说,只是安静地抱着我。
第四天,我决定重新开始。
爸爸一定不希望我倒下。
我重新开始每天按时上下班,努力表现得像个正常人。
直到这天周末。
顾霄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,他再三确认我一个人在家没问题才离开。
下午,我去超市买菜,回来时总觉得有人跟着。
回头看了几次,却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快走到小区门口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她在那!”
我妈从绿化带后面冲出来,指着我对身后的人喊:“你们有什么怨气冲她去啊!是她害了你们儿子!是她!”
蒋爸爸和蒋妈妈跟着冲出来,两人眼睛通红,像是疯了一样扑向我。
“你个扫把星!害我儿子坐牢!”蒋妈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蒋爸爸拽住我的头发,把我往地上摔:“我儿子要是判了刑,你也别想好过!”
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我蜷缩在地上,护住头,却挡不住所有的攻击。
肋骨传来剧痛,嘴里涌上血腥味。
我听见自己在哭喊,但声音淹没在他们的咒骂里。
“打死她!打死这个害人精!”我妈在旁边喊,声音尖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