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你到了之后,自己打车回公寓吧。”
我没有回。
过了一会,她又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阿奕,你怎么不回信息?我这边真的很急,没办法去接你。”
我打了三个字。
“无所谓。”
她似乎被我的回复刺痛了,立刻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语气不对。”
“我语气一直这样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阿奕,时川他一个人,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住院都没有人签字,我不能不管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体谅我一下,好不好?”
“我体谅了。”
“那你”
“我已经体谅了十年了,不差这一次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最后,她只是落了一句。
“等你过来,我再好好补偿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十年了,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终于,广播响了。
我拎起背包,走向登机口。
经过15个小时的飞行,我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海岸线。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。
旁边的老先生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年轻人,到了,回家啦。”
“嗯,回家了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信号恢复的瞬间,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姚思凝的声音似乎很急。
“阿奕,只是飞行8个小时,你怎么还没到?”
“阿奕,你迷路了吗?你快点给我回电话。”
“阿奕,我和时川买好菜在家里等你了,你看到了快点回复。”
后面,姚思凝的声音越发恼火。
“周奕,你到底怎么了?我不去接你,你就不肯回家吗?”
“你快点开机,别让我和时川等着急了,他肠胃本来就不好,你能不能懂事点!”
我摇了摇头。
这种指使的命令,我真是看腻了。
我下了飞机,取了行李,走向出机口。
突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姚思凝。
我一点接听,她咆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周奕,你终于肯开机了!”
“你太任性了,想闹脾气也得分时候,害得我和时川多担心!他都饿到肠胃又痛了!”
见我没出声,她犹豫了一下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你到底到国外了没?”
她认知的国外,是鹰国。
而我不是。
我看着眼前满眼的中国红,内心汹涌澎湃。
“我早就到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赶紧回家!”
姚思凝声音又急又躁。
“你发定位给我,我去接你!”
我淡淡一笑。
“不用了,我会自己回家。”
广播里,传来了熟悉的中文提示音。
姚思凝听见了,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机场?怎么是中文?”
猛地,她明白了什么,声音发抖。
“你去中国了?”
我轻轻一笑。
“是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急了。
“你明知道我改了移民地,你还去中国干什么?”
“姚思凝,你听好了。”
我声音平静。
“我从来都没打算去鹰国。”
“你要去找你的秦时川,我不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