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柔嘴巴一瘪,委屈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傅琰聿没看她,此刻他脑子里全是苏清禾那张脸。
“我没有绑江柔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在发抖,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她跪在碎石地上,手上沾着她父亲的血,仰着脸看他,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我没有绑江柔。”
可他没信。
他觉得她太顽固太倔强,太不识抬举。
于是,他让人开车撞了她的父亲,又让人开车撞向她母亲。
她冲出去挡在母亲面前,被车撞出去,摔在台阶上,身下渗出血来。
即便那样,她仍然坚持说“我没有绑江柔”。
他们结婚七年,苏清禾从未撒过谎。
她不会撒谎,她连藏他的生日礼物都藏不好,每次都被他提前发现。
傅琰聿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突然转过身看着江柔,吓得江柔的眼泪都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电话里说清禾绑架你,你亲眼看到的吗?”
江柔的眼泪瞬间止住,脸色煞白。
她避开他的目光,“看、看到了”
“她绑你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?”
傅琰聿继续追问。
“她用什么东西绑的你?绳子还是胶带?几个人动的手?”
傅琰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,没有留任何喘息的空间。
江柔的脸色越来越白,眼神四处瞟,就是不敢看他。
“她穿的好像是黑色,不是,是深色我不记得了。我当时太害怕了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傅琰聿的眉头越皱越紧,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:
他会不会冤枉了苏清禾?
江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傅琰聿的衣角,“大叔,你怎么了?”
傅琰聿低头看了她一眼,“也就是说,从头到尾你根本没有看清是清禾绑架的你,对吗?”
江柔愣了一瞬。
“我、我当时太害怕了可能也许”
她说着,又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但这一次,傅琰聿没有伸手,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他转身往门口走,边走边对身后跟着的人说:
“叫医生过来,给她看看。”
傅琰聿开车朝着医院驶去,他必须亲眼确认苏清禾一家没事。
路上,他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一下江柔被绑架附近的监控,看看清禾有没有在那个区域出现过。所有摄像头,一个都不要漏。”
挂了电话,他翻出苏清禾的号码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无人接听。
再拨,还是无人接听。
他又找到苏清禾父亲的号码拨过去,关机。
她母亲的手机同样提示关机。
等红绿灯的间隙,他给苏清禾发了一条消息:
“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红色感叹号!她把他拉黑了!
结婚七年,她从来没有拉黑过他。
吵架的时候没有,冷战的时候没有,他彻夜不归的时候没有,他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的时候也没有。
可现在,她竟然把他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