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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妃又要同我比箭。
她笑嘻嘻地:「臣妾让一让娘娘,一炷香的时间,只要娘娘的猎物是我的一半便算娘娘赢,如何?」
她仰着头,瞥了眼谢遂:「这可不算我欺负人了吧?」
谢遂无奈叹气:「这你怎么又来,这不是为难皇后吗?」
说完看向燕寂川:「舅舅,你看看她——」
我挑了挑眉,扬声道:「既然宸妃这么有兴致,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」
谢遂愣住。
他叹息一声,让燕寂川照看我,自己跟着宸妃走了。
我骑着马,慢悠悠地晃着,丝毫没有打猎的意思。
好一会儿,燕寂川拧眉:「娘娘不动手吗?」
我侧头看他,似笑非笑:「燕舅舅觉得,本宫能赢吗?」
他抿唇,又不说话了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忽然眼睛一亮,伸手指向前方:「娘娘,那有只麋鹿。」
自古以来,麋鹿都是吉兆。
我来了劲儿,拿起弓箭。
尚未出手,只听嗖的一声,一支箭矢沿着麋鹿的脚下擦边而过。
麋鹿受惊,四下逃窜。
宸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她正懊恼,瞥见我身后的猎物袋笑出了声:「娘娘这是散步呢,怎么一个都」
一声嚎叫打断了她的话。
三丈远的丛林里躺着一只麋鹿,正是方才那只。
她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望着我:「你——你怎么会?」
她身后的谢遂亦是瞪大眼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他们不知,她们口中温婉贤淑的皇后娘娘也是上战场杀过人的,只不过心死灯灭,被困在这红墙深宫罢了。
我冲她一笑,收了弓箭:
「宸妃可要加油哦,本宫要开始了。」
不远处,燕寂川正望着我,唇角含笑,眸中光亮。
见我看过去,他瞬间收了神色,别过头。
我挑眉,正要说话,只见他瞳孔陡然睁大,猛地冲过来将我推开。
几乎同时,一只长箭没入他肩膀。
现场乱成一片。
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疯了一样杀过来,刀刀致命。
宸妃两眼放光,像是很兴奋:「你别拦着我,看我来杀他们。」
她不知,这些都是死士,不是同她玩乐打闹的侍卫。
谢遂一边护着宸妃一边躲,很是吃力,不小心也挨了一下,好在亲卫队及时赶过来,才不至于太受伤。
倒是我和燕寂川,不知为何,这波黑衣人好像格外针对我们。
燕寂川身受重伤,我们躲闪不及,双双滚下山崖。
我双眼通红,死死地抓着他衣领:「燕寂川,你不许死。」
他半睁着眼,意识模糊地要捉我的手,口中喃喃:「珺儿松手。」
我浑身僵住。
他似是觉察不对,忽地睁开眼,挣扎着向后退:
「草民失言,娘娘勿怪。」
我的眼泪扑簌簌向下落:「你到现在还在骗我,你明明认得我是不是,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是不是?你进宫也是为了我——是也不是?」
不知过了多久,他长叹一口气,将我拥入怀中:
「他有意中人,我怕他冷待你,对你不好」
我埋在他胸口哽咽:「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,我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。」
他抚过我面颊,替我拭泪:
「对不起,我想起来的太迟了我找过你他们说你死了,后来我找到你了你是皇后对不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