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无月看着他,突然想到:“你说带我回今寻镇来,就是打的这个主意?”
“……”
许无月定定地看着他,一副坚持要听回答的模样。
“好吧,我承认,我的确有暗自打算过。”
他很快又道:“但即使不为这个,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行这么远的路,一个人来面对未知的事,我仍然会陪你一起的。”
“无论什么事。”这句话声音很低,低到两人躺在近处也几乎没被听见。
许无月有一阵没出声。
她默默地拉高了被褥,遮住自己大半张脸,连呼吸也蒙在了里面。
燕绥唤她:“阿月。”
“可以亲一下吗?”
窸窣一声,许无月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些,遮住眉眼,闷声道:“该睡了,不说了。”
静谧夜色中,分不清微乱的呼吸和心跳声是谁的。
燕绥保持着拥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,也不再开口说话。
他还在想难道今日自己说错了什么,还是哪里没做好。
怎昨日能亲,今日就不能亲了。
他借着月光低头看了一眼,没能看见她的脸,想了想还是没有别的动作。
可别待会连抱也不给抱了。
许耀阳扔下那句话之后,抱着东西就走,分明是他行警告之事,脚步却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。
燕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片刻,直到许耀阳身影消失在门前,他才轻笑了一声。
这时许建东赶上来:“小燕,怎在这站着?”
燕绥脸上笑意未散,看得许建东愣了一下,心想女儿这次带回来的男人长得是真好看,身子看起来也不错,其实他是没什么意见的。
燕绥温和道:“没什么伯父,走吧,一起进去。”
许建东乐呵着应了,两人一同往屋里走了去。
晚饭时分,一家人围坐桌前,气氛好似融洽,却又好似古怪。
融洽的是许无月的爹娘,这么多年过去了,似乎也没多少改变,一个劲的给许耀阳夹菜,反应过来什么,才又说让许无月也多吃点。
家里如今看上去的确不是很缺钱的样子了,饭菜比小时候丰盛许多,修缮房屋也丝毫不觉紧缺。
古怪的则是许耀阳。
或许只有许无月一人察觉到了,连一向敏锐的燕绥也神色如常,好像没察觉任何异样。
许耀阳坐在最外侧,低着头扒饭,一声不吭,只有目光时不时扫向燕绥,又飞快移走。
许无月看他手指紧握筷子,指尖都按得发白的模样,像极了小时候将要出去兜祸的模样。
不是去弄坏人家的农田,就是和谁谁谁家的儿子打架。
有时许无月得替他收拾烂摊子,有时更是直接遭到爹娘迁怒。
她不明白许耀阳怎如此调皮,所以后来听到陆昭说要保护她,她真是生平头一次体会被弟弟关爱的感觉。
那许耀阳此时对燕绥这般态度是为何?
难道他们白日一起干活时产生了什么矛盾。
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