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她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“是否把尸体领回家?如果不需要,我们也可以代为火化。”
“不能火化!”她嘶哑地低吼出声。
“那就由家属领走,”警官顿了顿,像是不忍般继续开口,“另外我们查到了把尸体丢在乱葬岗的人”
听完警官的调查结果。
办完尸体认领手续。
他魂不守舍地走出门。
路过几位警官,听到他们的讨论。
“听说今天发现了一具男尸,是活活被烧死的?”
“是啊,我路过的时候都不敢看,怕晚上做噩梦。”
“我没忍住看了一眼,看那蜷曲的程度,死之前该有多疼啊”
明明是小声的窃窃私语,却像惊雷一般震得她耳膜发疼。
疼?
是啊,其实我是怕疼的。
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我只是不小心踢到桌脚,都会疼得蹲在地上掉眼泪,要哄好久。
后来施了舍身咒。
我受的伤越来越多。
起初我喊疼,她还会耐心地哄。
后来次数多了,她渐渐不耐烦。
“反正很快就愈合了,有必要每次都跟要你命似的吗?”
再后来,我就不喊了。
于是她也忘了,我也是血肉之躯,伤口愈合得快,不代表不会痛。
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,风呼呼地往里灌,冷得她喘不上气。
浑浑噩噩回到家。
姜宇正窝在沙发里吃薯片,听见动静,笑着扭头。
“苏柠姐姐,一起看电视呀。”
她站在玄关,没动,只是看着他,眼神冷得结冰。
一个手势,身后两名手下立刻上前,利落地反剪住姜宇双臂,将她按跪在地。
姜宇脸色大变,拼命挣扎。
“这是做什么?放开我!”
“打!”他一声令下。
鞭子的破空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后背立马炸开钻心的疼。
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瞬间痛得涕泪横流。
说出的话几乎不成句,“好痛苏柠姐姐为什么打我”
她表情冷漠,“你把淮安丢到乱葬岗,不该罚吗?”
他瞳孔一缩。
“这些天我为了找他,几乎要把这座城市翻过来,你却一声不吭,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?”
她猛地扼住他的喉咙,缓缓收紧,“你问我为什么要打你,那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姜宇脸色由白转红,呼吸困难,双手徒劳地拍打她的手臂。
就在他快要窒息时,她才骤然松手。
姜宇瘫倒在地,剧烈咳嗽,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。
可这一次,再没有人心疼地把他抱进怀里哄了。
鞭子的抽打没有停止。
满室只有皮肉承受着重击的闷响,夹杂着他断断续续的哭嚎和求饶。
她闭着眼。
终于意识到,这些年她毫无原则的纵容,究竟酿成了怎样的大错。
他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其实答案她知道。
无非还是那套“怕失去独宠”的说辞。
过去她总以为,他幼时孤苦,缺乏安全感,多宠些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