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月,京城便热闹起来。
贺尚书对外宣称,贺雪自小就记在嫡母名下,加上君尧这个坏心眼的,专门求了皇帝赐下圣旨,让陆家捏着鼻子,不得不承认贺雪这个半路出道的嫡女。
看贺雪柔弱温顺,处处顺着陆景渊,又觉得比起我这个脾气大的,也还好。
但总归是不满意的。
她和陆景渊的婚事如此匆忙,是孙氏给贺雪起了一个馊主意,在那天晚上,贺雪给陆景渊下了药,生米煮成熟饭。
他们大婚当日,贺尚书给她准备了十里红妆,锣鼓喧天的时候,新郎官没来。
贺尚书的脸色立刻就黑下来了。
拜堂成亲的时候,陆景渊从头到尾,没笑过一次。
他如同提线木偶,眼神空茫,跟着磕头。
喝合卺酒的时候,他指尖发颤,酒洒了大半。
他连盖头都没掀,还是贺雪自己掀了盖头,含羞带怯:“夫君。”
陆景渊却后退一步,满眼疲惫:“我去外间睡。”
贺雪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得干净,她眼眶一红,眼泪就掉了下来:“你是不是还想着姐姐,可是我如今才是你的妻子。”
她想拉住陆景渊的手,却被陆景渊甩开,语气冷得刺骨:“别碰我。”
洞房花烛夜,他独自坐在外间,坐了一整夜。
面前摆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,是他天不亮就排队去买的,可凉透了,也没有吃了。
婚后的日子。
贺雪学着温柔体贴,打理后院,却怎么做都一团糟。
陆夫人甚至丢下一句:“不愧是姨娘养的,变成嫡女还是有一股小家子气,真不如贺瑶。”
这些事。
是君尧的暗卫模仿给我看的。
他一个人,就像一个戏班子,也委屈他趴在别人墙头快三个月。
君尧语气淡淡:“他喜欢。”
“他成为我暗卫之前,就有一个梦想,就是成为一个名角,你要喜欢我留给你,他可以唱曲的。”
暗卫眼神一亮,期盼的看着君尧:“真的吗?属下一定会哄得王妃开开心心的!”
君尧抬起脚往他屁股上踢:“滚吧你!”
我和君尧的大婚,是在年后的一个春天,外祖一家专程从江南回来,外祖母颤颤巍巍地跪下来:“老身给宁王妃请安。”
我心里无比酸涩,刚想扶起她,她干枯有力的手摁住我的手背:“礼不可废,王妃。”
“您已经有一个不堪重用的娘家,我们更不能成为您的拖累。”
我的眼泪潸然而下。
外祖父他们在江南呆了半个月,便先带着娘亲的棺椁回去。
我和君尧又呆了半月,太后忍无可忍,将君尧赶出京城。
君尧再不走,太后养的孔雀,羽毛就要被扒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