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边疆的日日夜夜,裴湛策都被折磨着。
他害怕听到关平瑶的消息,又害怕她杳无音讯。
那副关平瑶的画像,他看了千万遍,纸页的边缘都被摸起毛边。
期间宁熙怡也来过几次,她在京城过不下去了,拿着圣旨让他对自己负责。
“你想抗旨不成?”
裴湛策懒得与她争执,顺手就将她安置在军营,与众将士挤在一起,只能吃菜汤和糙面馒头。
没两日,她便比来时瘦了一大圈,脸上也不似昨日光彩。
不过半月,军营便看不见她的身影了。
马车停在了南梁的宫殿外,侍卫们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,“公主万安。”
奶嬷看到我惊得手里的东西掉落一地,摸完我的脸又去抓我的手,眼眶里蓄满了眼泪,“公主,真的是你!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话音刚落,哥哥出现在转角。
“小妹!”
“瑶瑶。”
“小丫头。”
二哥敲了敲我的头,“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的藕粉丸子。”
“怎么瘦了那么多。”
几人给我准备了接风宴,排场之盛大,连隐退的乐师都出山。
为了庆祝我的回归,父皇大赦天下,免去百姓一半的赋税。
酒过三巡,二哥和我讲了许多事。
我才知道当初歹人为了报复父皇,将我绑了去。
怕被报复,特意将我带到了邻国北楚。
但我命大,滚下山崖,没死只是失忆了。
而这两年,父皇和哥哥却饱受折磨,每日都活在悔恨之中。
但他们从没放弃找我。
念念不忘必有回响。
他们问起我在北楚的生活。
我并不想让家人担心,避重就轻地将在北楚发生的事讲了。
直到舞女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,崩裂的伤口染红了衣襟。
舞女吓得脸色惨白,“公主,饶命!”
我赶忙将她扶起来。
对上几人的变幻莫测的神色,我还想隐瞒。
却被太医的诊断结果无情拆穿,只得说实话。
故事最后,二哥差点摔了杯子。
大哥眼神里的怒意转瞬即逝,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,摸了摸我的头,“我们的小公主长大了。”
“长大的代价很痛苦,我们一直保护你就是不想让你接触这些,但或许你知道了才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。”
沉默许久的父皇突然开口,“瑶瑶,父皇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你不为人所困,你如果是不想嫁人,父皇养你一辈子。”
晚宴结束,父皇派了一位太医来为我调养身体。
来的人,看上去年龄与我相仿。
我正好奇这么年轻的面孔,会不会医术不精。
几副汤药下去,我的身体好了不少。
后来他叫蒲治,是黄太医在路边捡到的,他在从医上十分有天赋,破格进了太医院。
父皇觉得我们年纪相仿,便将他派到我身边来。
这一待就是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