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裴渊看着休书,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了。
他彻底失去了理智,开始拼命摇头,手忙脚乱的把休书撕的粉碎。
“朕不准!你是朕的皇后!你生是朕的人,死是朕的鬼!朕绝不同意!”
他扑过来想要抱我的腿。
我爹冷哼一声,青龙偃月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刀锋割破了他的皮肤,渗出一条血线。
“皇上,臣的女儿说要休夫,您没听见吗?”我爹的声音冰冷。
十万镇北军齐刷刷的拔出佩刀,动作整齐划一,杀气冲天。
裴渊僵住了,面色苍白没有血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到我爹身边。
“爹,我们回家。”
我取下头上的九龙四凤冠,脱下皇后朝服,随手扔在青石板上。
带着春桃和李公公,在大军的护卫下,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五年的皇宫。
三年后。
江南水乡,烟雨朦胧。
我在扬州城最繁华的地段,开了一家归云酒楼。
每天坐在二楼临街的雅座上,喝着西域商队送来的美酒,听着说书先生讲着京城里的奇闻异事。
生活十分安逸舒适无比,只是再也没有了微醺的混沌。
春桃端着一盘桂花糖糕走上来,脚步轻快。
“掌柜的,京城来信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把一封密信递给我。
我拆开一看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裴渊死了。
三年前那场兵变后,他虽然靠着宗室的势力保住了皇位,但身体彻底垮了。
毒药掏空了他的底子,失去孩子和我的打击摧毁了他的精神。
他整日把自己关在长门宫里,对着血迹幻影说话。
他疯了。
总说听到有小孩在哭,说是他的皇子来找他索命了。
昨夜,他在长门宫的房梁上挂了一根白绫,自己踢翻了凳子,上吊自尽了。
死的时候,他咬破了手指,用自己的血,在冷宫的墙壁上写满了我的名字。
密信上说,他死状极惨,双眼圆睁,这说明他在死前肯定看到了非常恐怖的画面。
我看完信,随手将它扔进了炭盆里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,很快化为灰烬。
“掌柜的,您没事吧?”春桃小心翼翼的看着我。
我端起酒杯,走到窗前。
窗外正下着绵绵细雨,行人如织,叫卖声不绝于耳,烟火气十足。
我将杯中酒液,缓缓洒在窗外的青石板上。
“宝宝,坏人都死绝了。”
“你下辈子,投个好人家,别再遇到这样的爹了。”
我轻声呢喃,眼角划过一滴泪。
半空中,弹幕最后一次闪烁起来:
【全剧终!大快人心!渣男终于死了!】
【恭喜女主喜提江南首富剧本!独美才是王道!】
【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!干杯!】
我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我转身下楼,迎着春风,大步走进了人间烟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