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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结束的毫无悬念,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镇北军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把三万叛军杀的片甲不留,血流成河。
赵武还没来得及求饶,就被我爹一刀斩了脑袋,骨碌碌滚到了姜戈脚边。
姜戈吓的尖叫一声,跌坐在血泊里,身下渗出一滩黄白之物,散发着恶臭。
她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,极其粗鲁的拖拽着,强行押到了我面前。
“沈南枝不,皇后娘娘!求求您饶了我!”
她拼命在青石板上磕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点女将军的威风和骄傲。
“我是被赵武逼的!是他强迫我!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!求您看在一条小生命的份上,饶我一命吧!”
我看着她这副令人作呕的丑态,只觉得反胃。
“无辜?”
我走下台阶,蹲下身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给我下毒的时候,想过我无辜吗?”
“你逼太医撒谎,害死我孩子的时候,想过他无辜吗!”
我猛的甩开她的脸,站起身,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,嫌恶的扔在地上。
“来人,赐酒。”
李公公端着一个木托盘,快步走上前来。
上面放着一碗西域贡酒,还有一大碗红花。
我冷冷的看着姜戈。
“这碗酒,是你当初在冷宫送给本宫的。这碗红花,是皇上赏给本宫的。”
“今天,本宫原封不动的还给你。喝了它,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。”
姜戈看着那两碗催命的药,吓的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扭动。
“不!我不喝!裴渊!裴渊你救救我!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!你忘了我们过去的情分了吗!”
她冲着瘫坐在远处的裴渊凄厉大喊。
裴渊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的看着她,突然发出一阵惨笑。
“救你?朕恨不得生啖你肉,饮你血!”
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拔出断剑,一步步走到姜戈面前。
“你毁了朕的江山,毁了朕的孩子,你还想活?”
裴渊毫不犹豫的一剑刺穿了姜戈的大腿。
姜戈发出极其凄惨痛苦的叫声,痛的五官扭曲。
我冷眼旁观,挥了挥手。
两个老嬷嬷走上前,死死捏住姜戈的鼻子,将毒酒和红花混合在一起,一股脑的强行灌了下去。
药效发作的极快,比当初在我身上还要猛烈。
姜戈在地上痛苦的翻滚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肚子,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鲜血从她裙摆下涌出。
她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,抽搐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,才彻底咽了气。
死的时候,眼睛瞪的老大,死不瞑目。
我看着她的尸体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大仇得报,可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。
裴渊扔掉手里的断剑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他看着我的令牌,又看着我爹身后的大军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明白,他到底错过了什么。
他不仅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,还亲手推开了一个能保他江山万代的最强后盾。
“南枝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的裙角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纸,毫不留情的直接扔在裴渊脸上。
“裴渊,这是休书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我死生不复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