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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确定没问题吗？”
第二天早上女儿站在校门口，手里紧紧捏着准考证。
那是昨天在纪检全程监督下重新打印的那张。
她翻过来看背面，又翻回正面。
“你都看了十遍了。”
“我再看一遍。”
她把准考证举到阳光下，生怕哪里自己没看清楚。
“去吧。没事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走进校门。
这次她走了许久后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挥了挥手向她示意。
校门口围了好几个家长在交头接耳，有人偷偷拿手机拍我的方向。
昨天的事已经传出去了。
大概是考场工作人员里有人说了什么，也可能是旁边补办窗口的家长目击了警察。
今天一早我手机就被打爆了。
班级群、年级群、隔壁班群全在转发同一段话：“本市高考曝出舞弊案：家长买通教育局工作人员篡改准考证，只为阻止竞争对手参加考试”。
我关了消息提醒。
九点十五分，宋警官来了个电话。
“林女士，跟你通报一下。陈大海的律师今天上午申请了取保候审，检察院还在审查。”
“但刑拘期间不会放人，另外，你女儿的准考证在系统里做了重点保障标注，考务组那边也知会过了，不会再出问题。”
“谢谢宋警官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你该谢你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在校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。
旁边一个戴遮阳帽的妈妈犹犹豫豫凑过来。
“你是昨天那位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厉害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你一个人跑到后面去录了那个人？”
“不是厉害，是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一根冰棍递过来。
“你嘴唇全是干的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我接过来含在嘴里，这个味道真的很甜。
吃着吃着，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
从那天凌晨到现在，将近三十个小时。
我没吃过一口东西，没喝过一口水，没敢合过一秒钟眼。
那个妈妈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下午两点半，最后一科考完了。
校门打开，学生一股脑都涌了出来。
女儿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手里还举着那张准考证。
“妈！你看！”
她把准考证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次真的没变！”
“没变。”
她抱住我，把脸埋到了我的胸口，随即忍不住的哭了起来。
“妈，今天在考场看到子轩了。”
我缓缓地摸了摸她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第一科结束出来的时候他在走廊等了我很久。他说他不知道，他说他爸没跟他说过这些事。他说对不起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他哭了，一个男生站在走廊里哭得喘不上来，他说他宁愿自己不考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妈，子轩跟他爸不一样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我拉着她的手往校门外走。
她忽然低头看了看我的手。
“妈，你手上怎么青了一大块？”
我把手缩进袖子里。
“昨天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妈，考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