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“你涉嫌故意破坏国家考试秩序罪、行贿罪。”
警察宣读刑拘措施的时候，陈大海的手已经被扣在了身后。
女工作人员在旁边抹眼泪，反复说“是他逼我的，是他逼我的”。
但我现在还是心急如焚。
“宋警官，我女儿后装进专用信封。
“我要亲手拿着。”
“可以。我们派人和你一起送达考场。”
宋警官说。
一辆警车从教育局出发，没开警笛但一路畅通。
我把信封拆开，十分紧张的把准考证抽出来放在手心里。
文字还在、照片还在。
没有褪色也没有看不清的地方，更没有消失。
我一路盯着它看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到了考场门口，宋警官跟考点主任做了对接。
“情况特殊，这是在纪检全程监督下重新出具的准考证，系统记录完整可查。涉案人员已被控制。”
考点主任接过去核验了一遍，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科还有四十分钟结束，下一科入场前把证给她就行。”
我拼命的点头。
我在校门口站着等，手里捏着那张准考证不敢松懈分毫。
第一科结束的铃声响了。
学生一涌而出，我心急如焚。
女儿走在最后面，她的眼睛是肿着的。
她看见我后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。
“妈！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准考证递到她手里。
她仔细拿起准考证看了一遍，字迹清晰，照片完好。
浑身再次颤抖了起来。
然后眼泪啪嗒啪嗒砸落了下来，把准考证一个角都打湿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吗？”
“是真的！之前有人搞鬼，现在已经被警察叔叔抓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用校服袖子蹭了一把脸。
“妈，是谁？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“陈子轩他爸。”
她愣在了原地。
“子轩他爸？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儿子之前提前批录取考试的时候，比你差了两分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眼泪又掉了一串。
我伸手擦了擦她的脸。
“别想了，先去考试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攥着准考证转身走向考场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妈，你膝盖怎么了？”
“碰了一下，没事。快去准备接下来的考试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跑进了考场。
我靠着校门口的铁栏杆终于撑不住了，顺着栏杆慢慢蹲了下去。
“这一次，字不会再消失了吧？”
我自言自语，没人回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