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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阿珩去镇上喝茶,他最近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古籍,整日翻看,我怕他闷坏了,拉他出来走走。
茶馆不大,人倒是多,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小二上了一壶凤凰单枞。
阿珩喝了一口,皱皱眉。
「阿姐,这茶苦。」
「你一个小孩子,懂什么茶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,没反驳。
旁边桌坐着几个商人打扮的人,喝着茶,聊着天。
声音不大,但茶馆安静,字字入耳。
「听说了吗,武安侯疯了。」
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。
武安侯。
墨时渊。
「怎么疯了?」
「一直在找一个女人,叫什么来着阿蕴。」
茶杯在我手里开始抖。
「对对对,阿蕴。听说是个教坊司出来的,跟了他好几年。大婚那天跑了,这侯爷跟发了疯似的找。」
「不是大婚没多久就和离了吗?沈家嫡女,进门还没洞房,侯爷就跑了。第二天就写了休书,闹得满城风雨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朝堂上参他的折子堆成山,他理都不理。调了侯府所有暗卫,四处搜人。」
「一个教坊司出来的女子,有什么好的?至于吗?」
「谁知道呢。有人说是狐
媚子,把侯爷的魂勾走了。」
我的手抖得厉害,茶杯从指尖滑落。
眼看就要摔在地上,一只手伸过来,稳稳接住了。
阿珩。
他把茶杯放回桌上,看着我。
「阿姐,你怎么了?」
他的眼睛很亮,看着我,像在问我,又像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「没没事。」
我强装镇定,端起茶杯想喝一口,手还在抖,茶水洒了出来,烫到了手指,我没觉得疼。
旁边那桌还在说。
「听说那女子走的时候放了一把火,把院子烧了。侯爷赶到的时候,人都烧没了。」
「那还找什么?」
「找尸体啊。没找到尸体,就觉得人还活着。这一年来,他找遍了整个大梁。」
「啧啧,一个侯爷,为了个外室,至于吗?」
「可不是嘛。沈家那边气得要死,要不是他手里有兵权,早被弹劾下台了。」
「要我说,那女子也是个狐
媚子。教坊司出来的,能有什么好东西?」
阿珩忽然开口。
「几位大叔。」
他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「喝茶就喝茶,何必议论别人家的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