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秦烈点点头,“周秘书长请。”
他带着周朋往镇里走。
江桥镇是个老工业乡镇,街道两旁还能看到八十年代留下的厂房,红砖墙,铁皮顶,墙上刷着已经褪色的大字标语。现在那些厂房大多空了,门窗破败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
“资源面临枯竭。”秦烈一边走一边说,“煤炭和建材这两块,十年前是支柱,现在基本停了。人口流失严重,年轻人全去了市里或者省城,剩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。经济后继无力。”
周朋听着,没说话。
“但也不是没办法。”秦烈指了指前面的一条路,“这条路往东,连着省道,再往东二十公里就是高速口。江桥最大的优势是交通,可惜一直没有利用起来。如果能搞仓储物流,把周边几个乡镇的农产品集散做起来,说不定能盘活。”
周朋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做过调研?”
“在这个镇上待了两年多。”秦烈说,“没事的时候喜欢到处转转。”
周朋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屈才了。”他说。
秦烈没接话。
周朋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放低:“市长在了解你的情况之后,已经和县委组织部打过招呼。下周任命就会下来——副镇长。”
秦烈脚步一顿。
“她希望你好好干。”周朋看着他,“一展才华,造福一方。”
秦烈站在原地,秋风吹过,带着田野里秸秆焚烧的淡淡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