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赶到军医院的时候,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林静姝的病房在七楼,门口站着两个便装,看见他时只是点了点头,显然已经被交代过。
他推门进去。
林静姝靠在病床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是那种让人不敢对视的锐利。她抬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,示意他坐下。
“坐吧,别站着。”
秦烈没客气,坐下来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。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几粒药,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还亮着,数字平稳。
“医生说抢救及时,内脏出血已经控制住了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缓。
林静姝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不说‘您身体怎么样’,直接告诉我结果。”
秦烈没接话。
林静姝也不在意,往枕头上靠了靠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“那天的事,我记着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秦烈垂下眼:“林市长言重了。”
“言重不言重,我心里有数。”林静姝顿了顿,“所以我现在问你一句话——让你去江桥镇当副镇长,你有没有觉得诧异?”
秦烈抬起头。
林静姝的眼睛正盯着他,没有任何躲闪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。
这位市长亲自叮嘱组织部副部长要重视自己,现在又躺在病床上问自己这个问题——这不是闲聊,这是在考他。
“有一点。”秦烈说。
“哦?”林静姝挑了挑眉,“说下去。”
“但后来想了想,林市长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照顾我,把我放到政府办确实更合适,离您近,机会多。”秦烈语速不快,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,“可您把我放到了江桥镇,那肯定有更深的意思。”
林静姝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秦烈继续道:“我琢磨着,江桥镇现在有两个大项目,江桥和江桥小学。这两个项目市里盯得紧,镇上也急着出成绩。您让我去,恐怕不是因为那儿太平。”
林静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“洞察力不错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不过这话就说到这儿,别再往外传了。”
秦烈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