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着粗气,手指颤抖得吓人。
我往前挪了一步,这个位置非常适合看监护仪屏幕。
现在,我能看清她每一个生命体征变化,但她看不清我的表情。
“医生说你不能激动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但我认为,你应该很想知道细节。”
她胸膛剧烈起伏,睚眦欲裂。
我慢条斯理地点开手机,调出另一个视频。
这是补拍苏子尧离开后,顾父坟墓的惨状,效果要比原视频清晰很多倍。
骨灰盒被砸得稀烂,墓碑上用红漆写着“杀人凶手”
“他用的好像是丙烯颜料,不太容易弄掉。”我贴心的讲解道。
“不过你也别担心,我帮你问过殡仪馆了。”
“只是他们说重新刻碑要半个月。”
“至于骨灰他们建议用面粉代替,毕竟你父亲已经散落在风中了,真的找不回来了。”
“啊!”顾橙橙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她不知拿来的力气,居然想坐起来。
可惜坐到一半,又被身上的管子束缚,还是没起来。
护士冲进来,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字脸色大变:“病人需要安静!”
我迅速收起手机,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:
“对不起,我老婆太激动了。”
趁着医护人员做准备,我俯身在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你知道吗?我听说苏子尧买的刨坟工具,是刷的你的副卡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用你的钱做经费,刨了你父亲的坟。”
顾橙橙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。
我直起身,对护士说:“麻烦你们了,我先出去,免得再刺激她。”
转身离开时,我能感觉到她吃人般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。
但这算什么?
比起她皮带抽下来的痛,比起上辈子被一刀捅死的绝望,这点仇恨的目光算什么?
走廊里,我又遇见了主治医生。
他皱眉看着我:“沈先生,顾总的情况很不稳定,您刚才”
“我只是告诉她一些事实。”我打断他:“隐瞒真相,难道对病人公平吗?”
医生语塞。
“而且,我妻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。我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瞒着她呀!”我一本正经的说。
说罢,我对他微微颔首,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靠在镜面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我的手在微微发抖,但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亲手操控他人情绪、甚至操纵他人生死的感觉,原来如此让人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