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疏月愣了愣,沉默下来不再说话。
凌砚辞接到了医院的电话,让他紧急去趟手术室。
岑疏月跟着他到了医院。
她以为他是去做手术的,但手术室内,他全程只是指导,没有碰过手术刀。
手术结束后,她好奇地问凌砚辞:“你为什么不亲自动刀?”
岑疏月记得他在医院里,曾经是最出名的外科圣手。
不等凌砚辞回答,紧跟他出来的医生取下口罩。
“凌医生,要是你没有因为车祸手受伤的话,今天的手术让你来肯定能更顺利。”
岑疏月闻言愣住,看向他的手:“你出过车祸?什么时候的事?”
凌砚辞没有回答。
他跟同事寒暄了几句,回到他的休息室。
凌砚辞这才看向岑疏月,回答道:“挺久了,急着去见一个重要的人。”
她忍不住追问:“是谁?那你后来见到那个人了吗?”
凌砚辞仍旧定定地看着她,声音漫不经心。
岑疏月微怔。
显然,他这个重要的人并不是自己。
毕竟她死前,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。
岑疏月又问他:“为了见一面,毁了你自己的前途,你后悔吗?”
曾经的凌砚辞,可是将医学视作人生最大梦想的。
可此刻的他却只是低头看了看手,然后摇头:“不后悔。”
岑疏月喉咙堵涩:“你这么拼命想去见的那个人是谁啊?苏曼清吗?”
除了她,岑疏月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,能让凌砚辞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不怨不悔。
但他没有回答,神色间透着些许不耐。
“这跟你没有关系,你还是想想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吧。”
看出来了,五年过去,凌砚辞对她确实是没有半点感情了。
现在的他只想迫不及待想赶紧把她送走。
失落涌进心底,很快又消失无踪。
算了,能解脱也好,这样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日子,岑疏月也厌倦了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第二个愿望是什么。
但岑疏月还是认真想了想,然后开口。
“我无父无母,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,离开孤儿院时我说过要报答院长妈妈,但我现在死了没法做到,要不你帮我去资助孤儿院吧。”
凌砚辞脸色有些微妙,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再次回到孤儿院,岑疏月还有些恍惚。
白墙里,陈旧的设施都被保养得很好,大大小小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一切都和她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,只是留在这里的人又换了一批。
岑疏月和凌砚辞走进孤儿院没多久,远远地就看见院长走了过来。
只是在见到凌砚辞的那瞬间,院长脸上的笑倏然消失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我说过了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听到这话,岑疏月反应过来:“你之前来过?”
他没回答,转头看向院长。
“我这次来是为了完成岑疏月的遗愿,给孤儿院义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