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次日醒来，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落在枕边。
我睁开眼，看见齐远正侧着身看我，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，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早。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齐远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，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。
我轻轻笑了笑，
“在看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，眼眶却有点红，
“看你。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往他怀里钻了钻，闷声道，
“傻子。”
齐远收紧手臂，下巴抵在我头顶，很久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轻声开口，
“晚晚，昨晚不是做梦吧？”
我掐了一下他的腰。
齐远“嘶”了一声，然后笑起来，
“不是做梦。”
阳光慢慢爬过床尾，落在他肩上。
我们就那么躺着，谁也没动。
从那天起，我正式搬进了齐远的公寓。
顾辰知道这件事，比我想象的快。
那天下午，我刚走出公司大楼，就看见他站在门口。
他应该是跑着来的，额头上还有薄薄的汗，领带歪了，西装扣子系错了位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。
看见我出来，顾辰几步冲上来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，
“你和齐远在一起了？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眼眶泛红，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我的手，又抬头看他，语气很平静，
“顾先生，这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顾辰的手指紧了紧，像是怕我跑掉，
“你是我妻子——”
“前妻。”
我打断他，
“离婚证是你亲手签的字，忘了？”
他僵在那里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，
“那你也不能……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用力挣开他的手。
顾辰站在原地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我绕过他往前走，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，沙哑的，带着颤，
“苏晚，我知道我混蛋。但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
“我怎么对你了？我和你离婚之后才和齐远在一起的，一没出轨二没欺骗。你每天和姜眠出双入对的时候，我说过什么吗？”
他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顾辰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