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从那天起，顾辰像换了个人。
早上我走出公寓楼，就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口。
顾辰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，看见我就迎上来，他把咖啡递过来，
“早，你喜欢的，拿铁，不加糖。”
我看都没看，绕开他往前走。
顾辰跟上来，
“我送你上班吧，早上打车不好打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晚上我来接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
“顾先生，你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他愣在那里，手里的咖啡还举着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鸣笛。
齐远的车从地下车库开上来，稳稳停在我身边。
他每天接我上下班，风雨无阻。
车窗降下来，露出齐远的脸。
他看了顾辰一眼，又看向我，笑了笑，
“上车吧。”
我拉开车门，上了副驾驶。
齐远没有立刻开走，而是放下车窗，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顾辰。
他的语气很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
“顾先生，辛苦了。不过以后不用这么早来，晚晚有我送。”
说完，他升起车窗，一脚油门，车子驶入车流。
我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。
顾辰还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举着，像一尊雕塑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齐远没再提刚才的事，只是伸过手来，握了握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。
晚上下班，顾辰又来了。
这次换成了花，一大束红玫瑰，俗气得要命。
我没接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他跟在我后面，一路跟到齐远的车旁边。
齐远正靠在车门上等我，看见顾辰跟过来，眉头皱起来，走过来挡在我前面，声音冷冷的，
“需要我再说一遍吗？顾先生，请你离她远点。”
顾辰看着他，又看向我，眼眶红红的。
我站在齐远身后，没有看他。
过了很久，顾辰低下头，转身走了。
那束玫瑰被他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，红得刺眼。
后来的日子，顾辰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。
公司楼下，公寓门口，咖啡厅，便利店，甚至是我常去的水果店。
有时候送花，有时候送吃的，有时候什么都不送，就那么站着，远远地看着我。
我不理他，他就一直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