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那天阳光正好，一切正好。
齐远向我求婚，我答应了。
我们一起选好了婚礼日期。
婚礼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没有选大酒店，就在福利院的院子里。
院长一早就在忙活，带着几个护工挂彩灯、摆桌椅。
孩子们也跑来跑去帮忙，小脸上都是笑。
我穿着简单的白纱裙，站在房间里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齐远推门进来，站在我身后，看着镜子里的我。
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，
“好看吗？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从后面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肩上，
“好看，好看得我不敢认。”
我笑了笑，牵着他的手。
仪式很简单。
院长主婚，念着念着就哭了。
她说从没想过能看着我出嫁，说小时候我那么瘦那么小，她总担心我长不大。
说没想到我不仅长大了，还嫁给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男孩。
我听着听着，眼眶也红了。
齐远握着我的手，一直没松开。
轮到他的时候，他看着我的眼睛，
“苏晚，从你第一次牵我的手开始，我就知道，这辈子就是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抖，
“往后余生，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，再也不松开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孩子们在旁边拍手，彩带飘得到处都是。
阳光落在我们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那天顾辰也来了。
不知道他在福利院门口站了多久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秋天的风冷得刺骨，他的手脚早就麻了，却感觉不到。
那扇门关着，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和笑声。
她的笑声。
在他那栋死气沉沉的别墅里，她从来不那样笑。
他转身离开，走进夜色里。
顾辰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。
卧室墙上姜眠的照片已经全部撤下来了，堆在一个纸箱子里，落满了灰。
他没扔，也没再看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对面那面空墙，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冰箱里空空的，什么吃的都没有。
他想起以前，冰箱里永远有她准备好的东西。
切好的水果，分装好的饭菜，还有冻好的醒酒汤。
那包醒酒汤，他后来热过一次。
喝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