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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时逾心中有什么轰然倒塌。

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在他心中翻涌酝酿、愈演愈烈了几个月的情愫,此刻像一尊脆弱的沙雕,随时要被风摧折殆尽。

“二表哥,你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,该以己所长为民造福,不该在此处耗费光阴。”

说完,郁北原径直回到李策房中。

一进门,却被人紧紧揽在怀里。

李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低低地笑着:

“阿原说对我心动,可是真心的?”

郁北原不自在地挣了挣。

她震惊地发现,她这样一个自小习武的侠女,被一个缠绵病榻的病秧子搂着,竟然挣脱不开。

鬼使神差般,她伸手去捏李策的腰,腰腹紧绷着,像是极精劲有力。

她又去捏他的臂膀。肌肉紧实,铁箍一般,全然不像久病之人。

郁北原心中大骇。

此前贴身照顾李策许久,却始终隔着衣衫。他无论站着、坐着、歪在床上,都是一副软塌塌的样子,难不成衣衫之下另有乾坤?

心里七上八下、百转千回,却听那人低笑一声:

“阿原,你摸够了没?我们还未成婚呢。”

李策隐藏多年的秘密像炸雷,就在她眼前堂而皇之炸开了。

他靠在床上,把玩着她一缕头发,将身家性命和盘托出:

“我与当今圣上都是先太后所生嫡子。先帝老来得子,对我极为宠爱。彼时身为太子的圣上手段狠厉,为世家忌惮,故时常有人密谋废太子,立还在幼年的我做王储。”

“为绝了他们的心思,我只好大病一场,病得不能人道,只靠汤药吊着一口气,便没人会打我的主意了。”

郁北原听着有些心疼,小声问:“你的病都是装的吗?圣上派的御医也知晓吗?”

“半真半假吧,我也担心皇兄忌惮,平日生些无关痛痒的小病,例行号脉时服些药物做出假象蒙混过去。孝期满后急着就藩,也是为避开盛京城的祸事。”

郁北原的眉依旧紧蹙着。

李策试探性地在她额间亲了一口,把头埋进她颈间,声音闷闷的:

“从小我身边的人对我忌惮多余爱护,半数人算计我,半数人盼我死。只有阿原,一心为我。我生病时真心担忧,回云州的路上遭山匪也把我紧紧护在身后。”

“我在盛京城中的人生阴暗又潮湿,是阿原将我照亮了。阿原愿意接受我,我真的好高兴”

郁北原略一思索,问出了那个盘算许久的问题:

“人的感情说变就变,叫作朝三暮四。我从前爱慕他,如今爱慕你,算不算朝三暮四呢?”

李策嗤嗤笑着:“自然不算。你这叫弃暗投明。”

“那你要一直这样装病下去吗?命不久矣什么的”她傻傻地问。

李策将她搂得更紧:“洞房时就不必装了。只是子嗣,阿原要多等等,等到太子殿下登基,我们想生几个生几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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