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陈序收回手,眉头皱的老高。他在在绘画这件事上一直很有天赋,但大多时候,钝感力很惊人。他把那一丁点不寻常抛站在了脑后。他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。“时语,我明白的,你是不是故意的,,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。”“我懂的,我无论怎么样都叫不醒装睡的人的。”“我昨晚上回去救你了,你不能生气的。。”我始终没有说话。陈序的手机响了,大概是季寻在催他了。陈序看了我一眼:“好了,不说了,我得走了。”陈序比大部分都利落,他转身离开了。岑裕是医院新来的医生,因为我是他的第一个病人,他总忍不住,奉献出多余的关心。他知道,他的第一个病人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。他放心不下,所以隔一会就来查房。只是这次来,情况却很不寻常。病人一直没醒,病房里的家属也不见了。岑裕慌了,他努力检查着我还活着的迹象。虽然是必死的人,可他就是不想,至少不是现在啊。岑裕忙出了一身汗,好在他终于确定了,我还没死,却离死也不用多远了。我休克了。岑裕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当医生的,却还是自作主张颠覆了医药费。短暂的把我从鬼门关拉回了。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还以为是幻觉。“岑医生,我去x城了,那里好漂亮,雪好大啊,可我穿着新买的羽绒服,一点也没冷呢。”“你叫我回来干什么呢,我不想回来的。”岑裕看着说胡话的我。“送你来医院的人呢?”“时语,对不起,是我擅作主张了,可是x城确实很美,你能不能再坚持坚持,去看看真正的雪好不好”“你联系下你的家人吧,还有家人可以陪你去。”岑裕面临必死的病人,说出了不理智的话。他却不后悔。我很平静地笑了笑告诉岑裕:“没关系的,我没有家人的。”死亡的经验我已经体会过一次了,下一次,我不会再害怕了吧。只是我想起那张本该出游的机票,总觉得可惜。“岑医生,你说,我还能出去旅游一趟吗。”“听说江城会下雪,那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城市,我还没出去过呢”在临死前的十年里,我的生活里只有省钱和陈序。要把钱省着花,给陈序治病。要陪着陈序,不能让他找不到我。所以我的小半生都被困在了陈序的方寸之间。现在的我,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。我困了陈序十年,可他早就不是我的了。岑裕真的是个很好的医生,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渴望,忍不住有些哽咽。“可以的,好好在医院里再养几天,一定可以去江城看雪的。”“江城是个很美丽的城市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我闭上眼睛,嗯,我在梦里见过了,真的很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