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。“说不定你可以闭上眼睛,假装外面都是平地。”我拍了拍她的头。她比我稍微矮了一点。我们还在迅速向上走着,速度越来越快了。“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么高的地方呢?这如果掉下去的话可不得了……”我在努力回忆着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,那个狭小的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小盒子里塞着那么多人……也不知道大家在那么忙碌那么吵那么拥挤的世界每天都干些什么事。“你还记着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吗?”我问珠珠。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珠珠低着头说。她抬起胳膊,揉了揉眼睛,看上去又疲惫又忧伤。我看见她的胳膊和身体相连接的地方,有一道细细的线。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。“我好像隐约想起了一点什么……太糟糕了……”她叹了一口气。“你知道吗,你知道吗,我在冰冷的马桶里。我是一截一截的,我好怕好怕。没有人救我。我在期待谁能可以给我一个抱抱的时候,一阵汹涌的水流就把我冲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了。”珠珠抬起头,泪流满面地说:“本来我都忘记了,你非要让我把这些都想起来。都怪你……是啊,都怪我,我大概天生就是个扫兴的人吧。”我伸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,把手指头放在我的嘴里,咸咸的。我们就这样抱着彼此取暖。许久许久。好多时候我觉得我们大概融为一体了。缆车停了。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彩蛋:“这里是破烂之国,欢迎来到最高的地方。”我拍了拍蛋壳:“你为什么藏在里面?”我话音刚落,天上有一朵云彩掉了下来。彩